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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第1页）

姐姐

馀禾总是这样。

对于自己想要干的事情是十分清楚明白的，江映于是不再担心，她收回了视线，注意力落在了了前方的楼梯上。

她有些紧张，拽了拽自己皱巴巴的衣角。

金线一路向上，馀禾说：“去吧，我想，她也在等你。”

可乔妹不一定记得我。

江映略显焦灼地握住金线，以至于抵达那扇门前，她的大脑仍是一片空白，经历了太多事情，达成目的的这一刻显得如此轻易。

白也推了推她，说：“去吧，祝你如愿。”

他踏进了另一扇门里，泽奥尔在那扇门内等着他，他得接受消极怠工的惩罚，泽奥尔是这麽说的，可白也能猜到，只是为了支开他罢了。

专门兜了这麽大一个圈子，只是为了让姐妹俩相聚吗？

白不得不猜测江乔与泽奥尔之间的联系。

他想，作为灰塔最高级别的管理员，泽奥尔不可能仅仅只是为此，凭他与泽奥尔接触的经验来看。

泽奥尔无疑是一位善于拉拢人心的领袖，否则刚从裂隙里逃出来的白，又怎麽会站到煞的这边，为煞卖命。

是泽奥尔告诉他如何才能保持精神层面的稳定，如何睡一个好觉，如何以这副姿态生存下去。

然而泽奥尔的目的他从未看懂过。

身为灰塔最高级别的管理员，毫无疑问，她站在人类的对立面，可她采取的手段却相当温和。

至少在这五年内，煞的管理制度是非常严苛的，他们不被准许四处作乱，以至于今年红月期到来，煞才对终末地开展全面猛攻，逼得联盟不得不加速某些事情的进程，同样也采取激进的手段回应。

白还有种不真实感，这实在不像泽奥尔的做风。

他推开门，意料之外，里面不仅仅只有泽奥尔等着他，那是一张长桌，桌上精心放着新鲜摘下的水果和插在花瓶的鲜花。

粉里透白的花瓣，配上绿叶，倒是在这荒芜之地极为难见，估计是後花园的西里斯种的吧，那家夥……他嗤笑了一声。

白落坐于右侧，泽奥尔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向他打招呼：“好久不见，白，最近遇到什麽难事了吗，还是说，你终于决定了自己的立场？”

立场这词用得就有些微妙了。

白注意到长桌另一端安详闭目威严庄重的老妇人，他不可能不认识她，而对方显然也知道他的存在。

“落月基地的白刃队长，竟然与灰塔勾结上了吗，亦或是，终末地藏了不少你们的卧底，煞也爱搞潜伏作战。“

分明是质问的语气，看起来却像早已料到。

白可真是两边为难，一般卧底得到这个下场不奇怪，他为自己倒了杯茶。

轻轻吹了口茶水的热气，道：“两位不必拿我开涮，我只是一个小角色，何德何能劳你们费心，人类一方的最高领袖与煞这边的最高领袖，世纪般的会晤……”

“应该不只是为了刁难我几句吧？”

“呵……好好看着吧。”老妇人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泽奥尔背着手走到窗前，自顾自说道：“你拖我三天，我帮你拖黑星三天，欠我的怕是一时半会还不了了。”

她哼笑了几声。

“希望一切都结束在黎明，至少，我想看见太阳升起，月亮看多了总是会感到厌倦。”

泽奥尔凝望着这片灰蒙蒙的天，出不去的何止是管理员，连她也无法出去，被困在一方小小的灰塔，永无止境的阴天，永远悬挂在苍穹的月亮。

月亮啊，她注视着那弯红月。

黑星是不允许的。

她这种等级一旦出去就乱了套。

游戏要讲究公平。

可黑星却从未问过任何人是否愿意参加这场游戏，泽奥尔对此感到愤怒，她厌恶意志不受自己控制，正如低等级煞会遵循黑星定下的底层指令行动。

那不是出自他们的本心。

“作为被选中的种子，你是黑星眼中最有潜力的种子，又何故于反抗它……我好奇你的想法。”老妇人明知故问。

“怎麽能叫反抗呢，我只是袖手旁观？种子……谁又来问过我的意见，我是否愿意当它口中的种子，由它设定的这套进化理论，实践起来恐怕已经超出了它的预料。”

“毕竟……我们是有思想的……而不是唯指令至上的机器。”

泽奥尔伸手抚上透明的玻璃，微微一笑：“它希望我们这麽做的，对吧？”

“我只不过推波助澜加快了一点进程，慢慢等待吧。”

白一言不发，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他也凝望着那红月，他又在想些什麽呢，连他自己也道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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