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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想上你习惯身体的某些反应
往常沈佩来云昌都是工作出差,待不了几天就得离开,馀舒书工作一直都忙,两人都好长时间没见过了。
旧友来了云昌,馀舒书特地和台里请了几天假,和沈屿思一起吃过晚饭後,两人在隔壁套房喝起了酒。
落地窗外的霓虹亮起,沈佩慵懒支着下颌,“你现在真是大忙人啊,当上总编就是不一样,约顿饭还得提前约好档期。”
“以前当小记者的时候只觉得总编这名头听着拉风,从没想过会这麽忙。”馀舒书解开衬衫最上方的珍珠纽扣,整个松懈下来。
多年未见,馀舒书在酒精催发下,开始聊起那段许久不曾提及的往事。
“我高中说要当记者只是开玩笑,可阿喃当了真,我就记得她成为最年轻的柴可夫斯基冠军得主那天,好多记者想要采访她,她都没同意,然後晚上打电话给还在写数学题的我。”
馀舒书深吸一口气,“她说馀大记者,我把首次采访的机会留给了你,还有央央,央央也很爱配合我玩记者采访的游戏,我当时……我当时就在想我一定要考上中传一定要凭自己的实力采访到她们。”
玻璃杯磕在台面上,沈佩没说话只是苦涩一笑,接着给自己添满了酒。
“你现在是越来越有名了。”馀舒书忽然换了轻快的语气,“今天在台里还听到有人说抢不到你的票。”
沈佩开玩笑,“那你可以去炫耀了,你不但有票还是黄金座位。”
酒气氤氲的沉默中,馀舒书突然说,“看你拉琴我总会想起高中文艺汇演,你从外校跑来给她俩当助演,央央跳舞,你和阿喃两个人一个拉琴一个弹琴。”
馀舒书笑,“我呢,没什麽才艺,只能在下面给你们拍照录视频。”
“我没有办法和你们站在一起谢幕,所以我只能努力成为记者,去报道你们的每一场表演和比赛。”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没想到最後,她俩的死讯也是我第一个报道的。”
“馀舒书够了。”沈佩握紧酒杯,吊灯在她侧脸投下锋利阴影,像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你再说,我就要把你扔到大街上去了。”
“我就要说。”泪水奔涌而出,她抱着沈佩的胳膊泣不成声。
沈佩强忍着情绪安抚她,“都过去了,小词和圆圆都已经长大了,你再不能接受也得接受。”
馀舒书装了太久的知性淡然,情绪在这一瞬间决堤,“阿喃至少还看到了孩子们长大,可是央央呢,圆圆刚会叫妈妈,她就不在了。”
压抑了太多年的呜咽声将三人的心撕开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沈屿思站在玄关处,指腹被醒酒汤烫得发红,她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就这样听到了许多自己不曾了解的,关于她母亲的过去。
对于苏云央,沈屿思没有太多的记忆,因为在记事起她就不在了。
需要母亲出现的场合都是贺颂宜和沈佩代替。
关于苏云央的一切,沈屿思都是在别人口中得知。
譬如她是中国歌舞剧院最年轻的首席,譬如她和沈宴初有多相爱。
她知道苏云央是个怎样的学生丶女儿丶妻子丶首席丶朋友。
可是,没有人告诉沈屿思,苏云央会成为一个怎样的妈妈。
沈屿思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搜索了那一年迦南六中的文艺汇演。
视频噪点如雪崩般倾泻,她不断划动进度条,才在末尾听到报幕员说,“接下来的是苏云央丶贺颂宜,还有特邀助演沈佩带来的《梁祝》。”
梁祝……
所以这就是为什麽沈佩在贺颂宜重病离世後,不再弹梁祝的原因,因为和她配合的两位姐姐都不在了。
音乐响起,沈屿思聚精会神盯着屏幕。
踩着琴声在中间翩翩起舞的,是她长得极相似却只能存在影像里的妈妈。
几分钟的视频沈屿思看了无数遍,
谢幕时,三位少女手拉着手鞠躬,苏云央一改舞台上的沉稳,俏皮地笑着。
摄像机意外拍到了她下场时和沈佩打闹的片段。
沈屿思点下暂停。
放大,再放大。
像素颗粒逐渐拼凑出她狡黠的模样,她不再是站在神坛上,英年早逝的首席,而是一个鲜活生动的人。
-
又是一节书法课。
沈屿思到了教室放下书包,百无聊赖地摆好书法工具等着来上课。
人都是贱的,得到了就开始不珍惜。
之前各种努力想要进B班学习,现在成功坐在B班的教室上课了。
沈屿思又觉得这个课太无聊了。
上课的老师专业能力十分过硬,授课时却古板无趣,又是一对多的形式,自然照顾不到所有的学生。
远不如林映舟单独给她上课好玩,毕竟她无聊时还能通过调戏老师来增加课上的趣味性。
连续上了几节书法课,沈屿思好几次想躺在凳子上睡一觉再说。
她拿起毛笔沾墨,在宣纸上乱写乱画,鬼使神差地写下。
好想上Z老师的课,超级无敌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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