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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子,你等会吃饱饭去书院,让你兴盛哥明日一定要告假回来,顺带买两斤红糖,家里还有十来个鸡蛋,后日当礼一起送了。”
乔老汉发话,乔岳点点头。
他倒是想拒绝,毕竟买酒的事都交给柱子帮忙了,自家这事倒是……乔岳想了想,还真没理由拒绝啊。
吃过午饭,夏禾在灶房里洗碗,周氏溜了进来,悄声说:“山子的婚事……赵家托人问话了,你觉得怎么样?赵家哥儿虽瞧着瘦小,但是个能干的,将底下的弟弟妹妹照顾得特别好,彩礼钱人要得也不多,三两……”
乔岳连着数日早出晚归,村里有几个人开始心动起来,夏氏是个能干的,乔岳又改好了,那这亲事倒也合计得来。
赵家便是其中之一,人找到周氏,让她帮忙递话。
夏禾听着,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哥儿的身影,“是他啊,听着倒是不错,只是婚事还是要看山子乐不乐意。”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先答应下来,山子那边自然就行了。好不容易人家赵家乐意把哥儿嫁过来,总不能拖着人家,到时候人家不乐意了。”周氏一听他还要问乔岳,顿时不高兴,扯着手臂指点他。
夏禾很想山子成婚,但还是摇头说:“不了,大嫂你还是等我先问问他再说。”
“老二家的……”
夏禾闷头用抹布将灶台擦干净,“这事我早就答应过山子了。”
这老二家的平时瞧着软和,实则犟得跟牛一样,周氏看着夏禾的背影暗自骂骂咧咧。
最后只能催促说:“那你记得问啊,好不容易山子改好了,人家才乐意的……”
“什么?”
夏禾抬起头,原是这样,他还说他们青山村竟也有人有一双慧眼,原来是因为山子最近的表现让大家误以为他改好了。
夏禾觉得要糟。
春繁也就几十天,过了这几十天,山子必定狗改……咳……
必定死灰复燃,断然不会再早起!
到时人家哥儿进了门岂不是发现自己被蒙骗了?
“大嫂,这事我想了想,还是算了。你也知道……”
“怎就算了,不行不行!”
周氏缠着夏禾之时,乔岳已经搭着里正家的牛车往县里去。里正家的牛有些岁数了,平日里舍不得让它拉客,后日老儿子成婚总算舍得驾着牛车去县里了。
牛车上除王家人,便是田柱子和他。
王里正准备去一趟县里和肉档的屠户定半扇猪肉给厨娘做席面,而王明听说田柱子要去县里买两斤酒,立马说把他也载上。
这不顺道就捎上乔岳。
田柱子拍拍王明,揶揄道:“怎快成婚了还出门?”
王明得意洋洋:“给我媳妇买多头花哄哄她,你没有媳妇你不懂。”
“去去去,我现在没有,以后就有了,”田柱子指着他,让他别嚣张。
王明见田柱子露出羡慕嫉妒的神色,很是高兴,又转头看向乔岳。
乔岳和他对视一眼,淡淡地说:“恭喜明儿……”
王明见状,像是掸去灰尘般碰了下他的肩膀,“山子,这回是我成婚,下回一定是你,你这模样长得好,虽然人懒了些,但肯定有人瞧得上你……”
乔岳:“……我不介意。”
田柱子:“……”有没有人考虑过我的感受!凭什么下回不是我!
田柱子张牙舞爪的表情逗笑了一车人,大家闹了几句,清水县就到了。
几人约定了时间,俩俩散去。
交了入城费,进了城,田柱子方才问:“你不是要我帮你买吗,怎自己来?”
乔岳解释说是去书院找乔兴盛。
田柱子恍然大悟:“难怪你不说呢。”后日人都成亲了,还未告知乔秀才呢,他可从听说女方那边都放话了。
“行,你那去吧。”
“嗯。”
俩人再次分开,乔岳先去买了两斤红糖,而后走了差不多半时辰,方才见到青云书院的石匾。石匾上正是“青云书院”四个大字,那一手字原是行云流水得来,又不是刚劲有力,哪怕雕刻成石匾依旧不改字里行间暗藏的锋芒。
乔岳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喘,眼里不住地看着那四个字,黯然失神了好一会儿。
他穿过石匾,来到书院门口,门房大爷直直地看着他,乔岳方才回过神来解释说来找人。
门房大爷点点头:“乔、盛、一是吧?!多少班来着?”
乔岳:“……乔兴盛,乙班!说是有家中急事找他。”
门房大爷了然:“好,记住了,乔……”
“兴盛。”
“对,乔兴盛,甲……乙班,对,甲班。”
乔岳:“……”
嗓子都喊哑了,他望着记性不大好,又有些耳背的门房大爷,心里翻涌的愁绪顿时一扫而空,只剩下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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