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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字,如同淬了剧毒的针,狠狠凿进明妩的脑子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嗡鸣。
她下意识地想到手臂上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五瓣花胎记。
她自小体质特异,不同于常人。这事只有一手将她带大的姐姐,以及已逝的道长知晓,就连她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
这个秘密,甚至连她自己都要不记得了。
陆渊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若他娶她的原因只是因为她的体质适合种离蛊。
那这大半年来,她捧出的一颗滚烫痴心,午夜梦回时因他偶尔垂怜而泛起的那一丝微甜……
岂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的存在,她的婚姻,她流淌的血肉,都不过是一场精心算计的骗局。
不,一定是假的。
“你胡说!”
什么离蛊?什么容器?以为她会信?
“胡说?”
齐蓝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回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姐姐的身上,是不是新长了一个五瓣花的红印?”
明妩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攥紧了小臂处的衣料。隔着布料,那印记竟似在隐隐发烫,灼烧着她的皮肉。
齐蓝欣赏着明妩眼中的光在一点一点湮灭,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畅快。
余光瞄到,从回廊转角处走来的玄色身影,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
“那是离蛊成熟的标记。”
“姐姐不妨猜猜,渊郎为何要给姐姐种下这蛊?”
齐蓝并末真等明妩回答,很快便揭晓了答案,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怜悯。
“是因为我呢,因为我需要姐姐的血。所以渊郎给姐姐下此蛊,待它成熟,便可以将姐姐的血,换到我的身上。”
“姐姐也莫要怨渊郎。他啊,只是太在乎我了。姐姐要怨啊,就怨自己为何生就这副招祸的皮囊。怀璧其罪……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哦,对了。离蛊需要容器对施蛊者纯粹的爱,才能生长。爱意越浓长得越快。姐姐啊,你可曾想过,你对渊郎的爱,就是滋养离蛊最好的养料呢。”
齐蓝的话,像一条毒蛇,一圈一圈缠绕着明妩,让她喘不过气来。毒蛇冰凉的身躯爬上她的背脊,昂起扁平的头,朝她吐着猩红的舌信子。
狠狠一口咬在来她心脏上。
痛得她像是要死去。
“你住口!”明妩厉叱。
齐蓝被她眼中骤然的爆发,惊得心头一跳,但很快,她就狂喜。
脸上表情也切换成极致的恐惧与柔弱,仿佛被是明妩的怒吼吓破了胆,颤抖着抓住明妩的手,带着哭腔哀求。
“我知夫人心里爱着相爷,容不得旁人近身。可我……我从未敢有过非分之想,我……我只求在这府里能有个安身的角落……”
“求夫人开恩,别赶我走……”
齐蓝注意到那玄色身影停在数步外的一丛柏树后,繁茂枝叶间,漏出玄色衣袍一角。
明妩用力想抽出手,却被对方攥得更紧。
“齐蓝,收起你这副嘴脸。你想要陆渊,尽管拿去。我明妩,不稀罕。”
话音甫落,“咔嚓!”一声脆响,是树枝被硬生生折断的声音。
就在明妩下意识要转头望去时,手背上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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