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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唇笑了笑，又看这个点了顾斜怎么还没来，正要打电话才发现他姗姗来迟，他似乎是跑来的，小口喘着气，停在了沈叙白面前。

“抱歉叔叔，让您久等了。”

沈叙白“嗯”了一声，关心道：“干什么去了？”

顾斜歉意道：“逛后面的园林走远了点。”

沈叙白上下打量他，目光落在他的黑色运动鞋上，叮嘱道：“鞋子湿了，回去换一双吧。”

黑色不易显色，所以沈叙白看不出鞋子是湿的，还是沾上了某些人身上的血液。

顾斜乖巧道：“我知道了。”

待叶老爷子把两人送走，就回来准备和叶知宏清算，沈叙白不和他说他还不知道，这臭小子私底下没少挪用公司的钱。

叶知宏脸上毫无血色，额头和唇角还在流血。

“爸，我……”

叶老爷子没看他，“上家法。”

叶知宏：“啊？”

还没开口辩解，被人按着又是一顿毒打。

叶知宏捂着头，哭喊着，这对狗叔侄真他妈一个比一个黑心。

*

“想什么呢？”

商务车上，沈叙白正乐滋滋欣赏完叶知宏的蠢样，转头看见顾斜仿佛在沉思什么，浮动的街景在玻璃窗上明明灭灭，光影打在顾斜清俊的脸上。

顾斜回神，视线在沈叙白脸上掠过。

“我在想，叔叔会和叶知微结婚吗？”

谈到这个问题，沈叙白的笑忽然淡了下来，不过左右顾斜是自己信任的人，他说：“没有感情的婚姻就像一盘散沙……”

顾斜：“……”

“所以您不和她结婚？您不喜欢她吗？”

沈叙白今天心情好，也不介意和他多聊聊，“宝宝你真可爱，喜欢是小孩玩的游戏，成年人不玩这个。”

发觉顾斜疑惑的神色，沈叙白笑着摇摇头。

“你有很多朋友吧，你有想过他们为什么和你交朋友吗？”沈叙白没有等候他回答，而是自顾自道：“因为你看上去还不错，成绩好，长得帅，家世好，如果你长得丑又没钱，没有家人，每天需要靠亲戚接济你，寄人篱下，他们还会和你做朋友吗？”

“有些人可能会说，我性格好，也会有朋友。”沈叙白依旧在笑，“可是如果你每天都生活在被人厌弃，被人贬低，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里，你还怎么能提起精神给别人提供情绪价值呢？”

上一世的顾斜就是这样，众叛亲离，苟延残喘。

沈叙白看着面前的顾斜，又仿佛透过他在看另外的人。

“所以呢。”沈叙白抬手抚摸顾斜的脸，温柔而缱绻，“你只能相信你自己，和你能够交换、对别人产生利益的东西。”

顾斜抬眸看着男人，当他那样专心致志的看着你时，就好像你是他的全部。

一不小心，就会觉得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是那么重要。

可如果仔细甄别，就会发现，那其实是一种打量自己的珍贵宝物的眼神。

沈叙白很喜欢收藏，一些古玩，字画，有的东西他喜欢的时候可以每天拿出来欣赏，不喜欢的时候就被丢弃在角落里，或者卖掉。

只有最具竞争力的物品，才会得到他的青睐。

他的秉性是那么的恶劣，又是那么的无情，可偏偏他会说出这世上最好森*晚*整*理的情话，也会给予这世上最温暖的关怀。

要么被他困于网中，要么……

“叔叔。”顾斜眼底印着他的脸，从容而甘愿的，“我会一直保持高价值。”

事实上，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他和其他的物品没有什么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企图永远被他注视。

沈叙白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他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做是为了你自己，你也想以后能有更好地发展吧……”

顾斜习惯性听他PUA，等他说累了然后给他递来一杯水。

“嗯。”他乖乖的应。

真好骗啊。

沈叙白这样想。

*

和沈叙白和好后，顾斜也回到了学校，时间悄然在学习和成长中流逝，高二下学期结束时，顾斜发完演讲。

青雨时节，底下的学生交头接耳的，偷偷给他拍照发到群里。

付雪站在礼堂后，神色淡淡。

顾斜讲完话，在万人瞩目里下了台阶，和付雪对上了视线。

她声线懒散，“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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