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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子很简短,且纷乱。赵锦绣却是听出完整的意思来:即使桑木森不亲自出手。那容先生的笛声定是起着召唤作用,召唤来的是一个厉害角色,没有人可以走得了。
赵锦绣之前已经对此有所预感,只是她还妄图想着自己洞察先机,抓住时机,看看能不能有一丝走脱的机会。
而今,就连从来不会妄下结论、妄自菲薄的楚江南,都下了这样的结论,那么就真没有走掉的机会了。
可赵锦绣向来是即使到了最后一刻,眼看注定败局,她也不会放弃。她总是会在逆境里寻找各种蛛丝马迹,一丝一毫不肯放过,随时都企图扭转乾坤。
所以,她对楚江南说:“过去,你是当家的,我听你的,而今,形势所迫,你得听我的。不论情势多惨,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结果。”
赵锦绣这样说,不等楚江南有任何的反应,就紧紧抱住他,一手死死攀住旁边的木条,不让自己因船的倾斜而掉入滚滚江水中。
这会儿,画舫倾斜入水的速度越来越快。赵锦绣已不期望往上爬,只等待着自己所在的地方没入水那刻,那夹层里的小船也可以着水,趁机攀附住即可。
咬着牙支撑着,手被木条勒得火辣辣的,像是皮肉都绽开了。耳畔全是那笛声,悠扬里有着几丝诡异苍凉,尔后这笛声戛然而止。
马蹄声便哒哒而来,在刀剑金属此起彼伏的碰撞声中,显得那么突兀清晰。
接着,马蹄声停住,一声马的啾啾嘶鸣。让周遭的刀剑碰撞纷纷停止,继而,木森冷冷的声音响起:“白衣,将这些人立马解决掉。”
来人叫白衣。赵锦绣在极度艰难中,略略偏过头去查看。目之所及,日光之下,棕色的高大骏马之上,有个人横跨马上,此人一柄极薄的剑在手,那打扮正是当晚潜入房里的白衣人,头上也包裹得只剩下双目。
李卿然从与死士的对阵中退下,与容先生站在一起,那容先生又开始吹奏另一首节奏较快的曲子。赵锦绣暗自认为这曲子如果用琵琶弹奏出来,会更有意味,很有《十面埋伏》的那种紧张氛围。
白衣在笛声中一跃而下,还未着地,长剑在空中一划,死士们像是感受到巨大的剑气,纷纷抬刀去挡。
那抬起的刀发出脆响,瞬间,全部折断。
白衣身形极快,快到赵锦绣看起来都有些吃力。没有血肉横飞,没有身首异处的恐怖。甚至连惨叫都极少。
白衣只用了三剑,第一剑折断所有死士的刀,第二剑与第三剑速度极快,以自己为圆心顺时针、逆时针划了两个圆。
尔后,白衣收起剑,对着山丘上的木森一拜。
赵锦绣正在纳闷,这白衣为何如此装b,打架的中途还要先抽空出来拜一下主子。
可下一刻,那些黑衣人悉数倒下。
赵锦绣才觉得恐怖,只用了三剑,楚江南的六十来个死士连惨叫都梗在喉间没有发出,就全部被灭掉。
想到昨夜,自己竟然对他撒草木灰,尔后还有些沾沾自喜,赵锦绣就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顿。这般浅薄,叫自己情何以堪啊。
容先生的笛声也停下来,快步走到白衣身边,像是在他身上施了针,白衣手中的剑掉在地上,整个身子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李卿然上前去扶着他。
“许如月,你在我身边,还是在他身边?”木森忽然问道,语调很是冷然。
赵锦绣牙咬得很紧,全身力气都用来支撑那只抓着木条的手,自然没有回答。
木森更加生气,几个纵身跃到这缓缓下沉的画舫上,就踩在赵锦绣手的上方寸许之处,低着头看她。
赵锦绣知晓这一刻,除非和楚江南一道选择死,毅然跳入滚滚江水中,否则绝对不可能脱离木森的控制。就是之前自己设想的在入水那刻,抓住一叶小舟的做法,此刻都化作泡影。
“你是我的女人。今日的举动,必得受到惩罚。”木森一脸阴鸷,眸光如刀。
木森居高临下地站着,这语气与气势都让赵锦绣知晓:如今,自己没有一点的退路。
没有退路,也只能迎难而上。这是赵锦绣的信条。
所以,她艰难地说:“将我和他带上渡头,我给你想要的。”
木森看着赵锦绣一言不发,沉默许久,才冷哼一声,缓缓地说:“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公子讨价还价?”
赵锦绣手臂发酸,紧紧咬着牙,眸光却是十分平静,就那般仰视着居高临下的木森。
画舫缓缓入水,到最后完全垂直而下没入江水,赵锦绣感到刺骨的江水漫过自己的脚踝,继而迅速漫过。
水的浮力托起楚江南与自己。现在,自己的手只需轻轻抓着即可。这下算是放松了。赵锦绣抬头看着木森,将自己的调整到纯净状态:眼里没有一点的愤怒,也没有一点的胆怯,秋水长天的眸子,全是纯净,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怒哀乐。
木森被这目光看得有点发怵,眉头一蹙,冷冷地说:“你凭什么认为你有我想要的东西。”
赵锦绣自然不知木森想要什么。但是既然知晓他是谁,那么那种模棱两可讹诈人的手段就可以使用。
所以,赵锦绣一脸淡然,微微一笑,说:“奴家知道公子是谁,自然知道公子想要什么。”
木森眸光一亮,心情颇好似的,朗声问:“那我是谁?”
“奴家知道,但不言。”赵锦绣很笃定的语气,其实就是死活不敢有个明确的答案,因为目前,这人也没承认自己是桑木森。
木森唇边一抹笑,又问:“那你又有什么东西值得给我?”
“你想要的。”赵锦绣笑容悬在脸上,语气笃定得让木森都不由得蹙眉。
木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赵锦绣,尔后慢慢蹲身,低低地问:“那么我要你呢?”
这是赵锦绣预料中的问话,从之前木森强调所谓的约定就可猜出。好歹赵锦绣在大学时代也温习过无数言情小说,受过无数偶像剧的强烈熏陶。
所以,听到他这么问,也没表现出多大震撼,一脸平静地说:“我许你的,是你想要的,所以,这个问题,不该问我。不过,我们可以谈下去的前提是:木公子先将我和楚公子带上岸。”
(对不起,我码字睡着了,悲剧的只能更4000多字,明天更七千,飘走,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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