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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惹怒男人,除了让两人关系更僵,更加难以收场外,并无什麽实质性作用。
既然如此,还不如像以前一样讨好卖乖,也可为自己和女儿争取一条舒服的坦途。
马车又行驶了一个多时辰,果真在一处小镇停下。
周尧均从没有坐过这麽久的马车,他出入一向喜欢骑马而行。
此番若不是有芸娘相伴,他根本不可能缩在马车里。
队伍刚刚停下,他就迫不及待翻身上了自己的枣红色骏马。
女儿正在熟睡,芸娘便没有抱她,眼看周尧均头也不回的离开,她连忙扶着车架下车,“带我一起去,尿布要选绵软柔和的布料才……”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了被拖在马车後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徐进才。
他束发的玉冠早已消失不见,墨色长发胡乱披散在肩头,此刻发梢沾了尘土沙砾和血迹,已然紧紧糊在一起,狼狈又难堪。
因马车停下,他身上的折磨也暂时停止。
他双手被缚,被人用一根绳子拴在马车後。因长时间拖拽,他的胳膊和脸颊都伤痕累累,正往外渗血。
最令人揪心的,是他的腿。
徐进才长袍被树枝和石块割裂的乱七八糟,不知被拖了多久,他双膝血肉模糊,令人不忍直视。
芸娘心颤了一下,逼迫自己移开视线。
可是,她的眼睛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从那张生死不知的脸上移开。
当日,她毁他右手时曾说过。两人恩怨尽消,往後各不相欠。
可徐进才却因助她逃跑而遭受这般折磨,于情于理,她都不能视而不见。
芸娘脚步一转,走到马车後,试图用手解开捆成死结的绳子。
“夫人,”孙庆见势不妙,硬着头皮跑来劝阻。
明明是一张正气凛然的国字脸,此时却嘿嘿赔着笑脸,“绳子粗粝,仔细伤了夫人的手。”
“放了他。”芸娘解了半天解不开死结,反而把手指弄的通红一片,无奈只能命令孙庆。
孙庆脑子里的那根线霎时绷紧,他呵呵笑道,“不如先请示一下大人?”
“你先放了他,我自会和大人解释。”
大人不会对你如何,但对我可就没那麽和颜悦色了。
孙庆只呵呵赔笑,就是不动手。
两人一时僵持不下,谁也不愿意让步。
直到一道冰冷的声音插进两人之中,“这是在干什麽?”
芸娘循声望去,只见周尧均抱着一沓子裁好的方形尿布正站在不远处。
听到这声质问,孙庆险些没尿了裤子!
天地良心,他和夫人之间的距离少说也有一尺!二人光天化日之下隔了一尺距离说话,还能干什麽???
出于自保,孙庆连忙躬身跑到周尧均面前说明原委,“夫人命属下放了此人,属下不敢从命,所以……”
“夫人让你放,你却不放?”抱着一沓子尿布的周尧均虽然有些突兀,周身气势却不容小觑。
孙庆被他不咸不淡的一瞥,当即吓得跪在地上请罪,“属下知错,还请大人责罚。”
“去向夫人请罪。”
经周尧均提点,孙庆连忙膝行至芸娘面前,“请夫人恕罪。”
“不必如此,”芸娘不愿在这些小事上过多纠缠,“孙统领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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