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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四十八（第1页）

现实四十八

和艾丽卡谈心後不久，布兰温便不再有给克莱尔们消除记忆的想法。

而新房子的保护魔法开始运转，布兰温把双面镜交给斯内普後就搬到了新住所。只是习惯了和一群人热热闹闹地住在一起，布兰温还没有想到要如何面对独居生活。

她侧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空空的房子没有一丝人气，屏幕里的男男女女正在上演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布兰温只觉得心烦，她一擡手，把屏幕熄灭了。

如果能约些朋友出去玩——

哈利不行，他还在生气；罗恩和赫敏自然是和哈利黏在一块；德拉科大病未愈现在被禁止外出；潘西外出旅行杳无音信……

细细数下来，布兰温才发现自己的社交范围小得可怕。她把右手枕在脑侧，偌大的玻璃屏幕倒映出她的愁眉苦脸，没有了魔法，她竟然连出行都做不到——她还没有学会幻影移形，也不能在没有成年巫师不在场的情况下使用魔法。

这样的生活，有什麽意思？

布兰温扑倒在长毛地毯上，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扁平的丶失去了气的气球。柔软的地毯配合着屋里的恒温魔法，她舒适得逐渐失去意识。

“嗡嗡……”忽如其来的响声袭来，布兰温揉着被压得发麻的脸颊，手肘撑在毯子上爬了几步，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双面镜？

布兰温浅浅地打了个哈欠，接通了双面镜。光线昏暗，她辨认了几秒，竟是在蜘蛛尾巷的魔药间。画面空白几秒後，斯内普出现在镜子里。

“斯内普教授？”她问，“你找我有事？”

第一次使用双面镜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沟通，布兰温把镜子背後的柄支在沙发上，自己则是从地上翻身坐了起来。不够智能——布兰温对着镜子眨眨眼，放弃了对着镜子整理仪表的打算。通讯功能下的镜子不能照出自己的状态，只能看到对面的人——斯内普。他面容倦怠，像是通宵了好几天，头发有些凌乱，嘴唇因为缺水而起了干皮，青色的黑眼圈挂在眼皮子下。他的衣服起了些褶皱，往日扣紧扣子的衣袖此时卷着挽到了手肘上，线条分明的小臂半露在镜框里。这些天吃饱喝足的布兰温竟然有些心虚起来。

“是的，我找你有事。很庆幸在你心里我不是那种喜欢用双面镜进行高强度并无意义对话的人类。我将会在十二个小时後抵达你的住处——请你在此期间收拾好可以用于休憩的房间并保持你的壁炉处于可使用的状态。”斯内普一板一眼地说。熬夜制作魔药让他脑袋有些发昏，布兰温——她和镜子靠的太近，这让整个镜面的空间都被她的脸占据——他甚至能看清楚她眼睛里因为刚睡醒而泛起的潋滟水光和脸上不知被什麽东西压出的印痕。

太近了，好像能听到她的呼吸一样近。不适应这种距离的斯内普悄悄地往後方退了一小步，虽然布兰温的脸没有缩小半分，但魔药大师的心里的别扭褪去一半。

“你要搬来这边住？”布兰温揉了揉耳垂，感觉自己如同还在梦中没有睡醒。斯内普这麽会突然要求搬过来住呢？

“请注意你的措辞，埃利奥特！不是搬过去——只是制作出来了新的魔药需要观察药效丶和进行某些魔法的教导。”斯内普噎了一下，很快就抓住了布兰温话中漏洞加以反驳。他瞪着布兰温，仿佛这样就能和她刚刚的话撇清关系似的。

“好吧，那就是当代最年轻的魔药大师要来小白鼠洞里记录药效——”布兰温撑着下巴，她对斯内普的死亡视线毫不恐惧。

斯内普来了，她又能回归到有魔法的生活中去了！

“你想住第几层？”她兴奋地问。

“随便。”斯内普被她炙热的视线烫地挪动了几厘米，他清了清嗓子，把衣服褶皱抚平了些，不自然地应答着，“近十二个小时内不要再服用其他药剂，或者蕴含一切魔法力量的食物。”

他的眼睛越过布兰温脸颊和周围空间的空隙，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桌子上一堆花花绿绿的麻瓜食物的包装袋，轻微地撇了下嘴。

“小白鼠收到指示。”布兰温朝镜子敬了个礼，“不过——斯内普教授，你看起来很疲惫，我建议你进行适当的休息——以更好地进行实验。”

斯内普点了点头，提神剂的效用过去，困意一波波上涌，只是——布兰温为什麽还在保持通话？

他和布兰温大眼看小眼地静默了一会。

“还有什麽事吗？”他问。

对面的人如梦初醒，“没有——你快去休息吧，等会见，斯内普教授。”

她干脆利落地切断画面，迫不及待地去收拾房间和魔药间了。虽然斯内普嘴上说的是随意，但布兰温知道他对于生活居所总是有许多要求的。

而另一边的斯内普浅浅地皱起眉毛。

她的动作怎麽这麽快——按照常理，她还会说一些有的没的以缓和气氛，难道他现在的模样已经寒碜到让她不忍多看？

熬了几天的魔药大师变幻出一面镜子，对着自己有些出油的头发和大大的黑眼圈陷入沉思。

随後，他走进了盥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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