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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日,我抽走了江沉砚靴子里的匕首,出了江府大门。
陆铮不知道在这里跪了多久,他面色发紫,嘴唇泛白起了不少冻口。
听见脚步声,他哆嗦着抬头,笑的凄凉。
“锦秋,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抬头颇是遗憾的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这场雪为什么就没冻死他呢?
“堂堂王爷,在一个商贾门前日日下跪,王爷不怕此事传回上京,成为京中笑话?”
他还是笑,卑微的一如当初追求我那般。
“没关系,本王跪的是本王的妻子,谁人敢置喙?”
我踩着雪,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他抬起头看我,笑容仿佛冰雪在笑容。
然而,下一刻,我手中的匕首狠狠插进他胸口。
“陆铮,我说过,我这辈子,都不要再看见你。”
“既然你非要出现在我面前,那我只能将所有的痛与恨,都还给你。”
旁边的护卫反应过来要冲上来时,被他抬手示意又退回去。
嘴角溢出鲜红血液,也没能阻止他开口。
“没关系,只要你跟我回去,伤我也好,杀我也罢,我都不会怪你。”
我嗤笑,“跟你回去?”
“陆铮,我们之间隔着一百三十七条性命,你觉得我们还回得去?”
“我不是你,为了左卿然,可以罔顾别人的性命。我啊,哪怕你手上只沾染我亲人一条人命,我都与你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他抓住我的手,眼中隐有泪光。
“不是这样的,锦秋,你听我解释,我以为你会用千秋宴上那一个承诺换了全府安然的。”
“承诺啊?”我轻笑,“可是那个承诺,早就被我换了陛下的赐婚圣旨啊。”
当年,父亲怎么都不肯松口让我嫁给陆铮。我一气之下,进宫求了陛下。
次日,陛下赐婚的圣旨下来,父亲长长叹出一口气。
“锦秋,为父只希望往后,你不要后悔才是。”
父亲一语成谶,可我连认错的机会都没了。
我将匕首从他胸口拔出来,血水喷溅在雪地上,格外的美。
胸口前的那一颗巨石仿佛被人推开,通体舒畅。
我看着陆铮,将当初的话还给他。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和左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转身回府时,江沉砚迎上来。
他将匕首从我手中抽走扔给手下,洁白的帕子一下一下擦拭我的手心。
“你说你,身体才刚好点就出来,报仇也不急在这一时吧?”
我笑看着他,“江沉砚,你帮帮我吧,我想替父亲翻案,我想替我白府枉死的一百三十七人讨一个公道!”
江沉砚看着我,灿然一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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