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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理。”
“嗯?”
“你是有意拖到点球大战的吧。”
“…………”
“啊……”明石爱理看着正前方,发出一声无意义的气音作为感慨:“凪你还是第一个这样问我的人。”
“之前作为对策练习了这麽久,没玩上实在是太可惜了。有了新玩具就忍不住要炫耀和摆弄,爱理毕竟就是这样的人嘛。”
她又没故意放水,一切只是顺势而为。明石爱理不是为自己开脱,她觉得想要得到更多的乐趣这最多算作是人之常情,更何况她可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意图,只是从来没有人会直接问她而已。她再开口时声音中带了点笑意:“然後呢?凪还想说什麽?”
“我会为你保密的。”凪诚士郎说,一片雪花落到了他的鼻子上,很快被体温融化了,他打了个喷嚏,缩了缩脖子,“但是。我的奖励呢?”
“我已经很努力了。爱理说过的吧,想知道的事情就开口问你,想要的东西就必须要说出来。啊。驯兽一样,倒是无所谓——但,我的奖励呢?我是个好孩子哦。”
……用相当平静的表情和语气说出了相当不得了的话啊。明石爱理侧目,但凪诚士郎毫无动摇,他灰色的眼睛在夜幕中像是动物的竖瞳,被盯上了,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但他说的又不是全无道理,做了正确的事情就应该得到正向的反馈,这样才能实现正循环,明石爱理就是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履行这样的循环才走到了今天。她试图抽出自己的手,想要摸摸凪诚士郎的脑袋,可是这时候他又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了,执拗地抓住她不放。
她说:“那你想要什麽?”
明石爱理说出口了之後自己也顿觉微妙,在短时间内她这句话已经说了太多次了。这一定是因为男性生物太难懂了。
“嗯……”
凪诚士郎思索着,用空闲的那只手整理了一番明石爱理快要散开的围巾,虽然只看了一次是怎麽系的,他也很快复刻出了最初的模样。他手指扯着毛线围巾的边缘拉高了一些,刚好挡住她的下半张脸,这样就不会再漏风进去。
蝴蝶结就像是一份礼物的包装一样。凪诚士郎静默地丶意味不明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他低下头来,隔着围巾亲吻她的嘴唇。
这个吻说不上温柔也说不上动情,温软的唇瓣落下,在围巾的隔绝中弱化为一次触碰丶一次挤压丶或者是一次冲动,甚至不及紧紧相握的手来得亲密。凪诚士郎撤开一点距离,对视中灰色眼睛眨得又轻又缓:“我要这个。”
她回过神来虎口已经卡在凪诚士郎的脖子前。这种推挡産生了轻微的窒息感,脖颈处薄弱的皮肤被骨节硌得发红,他在这种时候也想不到更温和的比喻,他想,她的手像是冰冷的镣铐一样。
但极近距离下凪诚士郎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的绒毛,视觉传达出来的柔软与他的触感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两个人都没有动弹。
明石爱理只是有点困惑:“……我们是朋友吧?”
凪诚士郎:“朋友就不可以做这种事了麽?这是我们的秘密麽?”
当然啊!秘密不秘密的另说,这样搞不好朋友都当不了了!你凪诚士郎又有几个可以称之为朋友的对象可以去试错,也就小剪丶玲王还有她了吧?蓝色监狱的队友似乎还没跟他深交到这种地步。他忍受得了这种失去之後的寂寞麽……等等。
换做以前她是不会这样去怀疑的。但亲眼目睹了纟师冴跟士道在她眼皮底下都能卿卿我我,现在的她对这些异动前所未有的敏感……明石爱理的表情慢半拍地强烈动摇起来,白发少年垂眸把她的一切变化尽收眼底,还没来得及说什麽,就听见她急促地呼吸了一声——
“你难道背着我跟玲王亲过了?”
凪诚士郎:“……………”
御影玲王:“啊?????”
紫发少年刚快步走回来就如闻雷劈,他混乱地心想这种事情我怎麽不知道?凪诚士郎你小子要同归于尽啊???
别去澄清自己没做过的事情,凪诚士郎在认识这两人之後已经深深地理解了这个道理。他无视脖子上加重的阻力也无视御影玲王的注视,再次贴近,含了一下她的嘴唇,不,倒不如说是亲昵地咬了一口,明石爱理这次清晰地感知到了牙齿与唇瓣碰撞的轻微疼痛,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听到了一点声音,只是被雪落下的动静覆盖了。
凪诚士郎:“好麻烦。为什麽不能什麽都要?我们是朋友也是对手,理所应当未来也会有更多种关系,这并不是单项选择题。我觉得玲王说得对。”
御影玲王不自觉地往前多走了几步,但他并没有真正地靠近这两人。眼前具有冲击性的画面已经彻底地摧毁了他的思考能力,他甚至无法想象出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什麽,要分开他们麽?要谴责谁麽?要装作什麽都没看见麽?……还是把这个不等式找平回来?但他现在更想知道一件事——他说什麽说对了?
凪诚士郎紧接着说:“既然也没办法分割开来,那就三个人一直在一起吧。”
他说着说着皱起了眉头,话音刚落就表情奇怪地吐出了一点舌头,毛黏上去了,他含含糊糊地抱怨。鲜红的舌头成了他身上唯一鲜艳的色块,带着几分非人的异色。
啪的几声,御影玲王手中的易拉罐全都滚到了地上。他与震惊中扭头看他的明石爱理对上视线,两个人表情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形。
——我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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