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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愿意对我说你离开的前一晚在信里对我说过的话么?
她抬头,看向那双已经对视过无数次的眼睛。突然,那抹深灰色在她的眼睛里无限放大,一股温柔的气息笼罩了她。
俞轻风吻了她。
萧鸢感觉自己的呼吸频率在一瞬间紊乱,又花了很长时间回归正轨。唇齿之间像喊着一块柔软的饴糖,还散发着淡淡的茶香。
茶其实不苦,她想,很甜。
愿意。俞轻风重新抱住她,萧鸢姑娘,阿鸢,我心悦你。从今往后,年年岁岁,都愿意。
她原本想收紧这个拥抱,搭在萧鸢背后的手微微收紧的时候,听见萧鸢嘶了一声,连忙松手。
你这里有伤?
陈年旧伤了。萧鸢反手摸了一下后背,之前从沉灵阁逃出来的时候弄的,后来因为事情越来越复杂,一直没有打理罢了。不碍事。
我给你上药。
嗯?萧鸢一愣,倒也不必?
后来事实证明萧鸢之前不太想让俞轻风帮忙的想法是正确的,从看到她背后的淤青和伤疤到给她上完药,俞轻风一共叹了十三口气。
躺在塌上,俞轻风酝酿良久,才开口道:你不能再这么不爱惜自己了。
发觉很久都没有回应,俞轻风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才发现萧鸢已经睡着了。
俞轻风失笑,吹熄了烛火。
身边的人睡的并不安稳。萧鸢全身都非常紧绷,这是她三个月来在那间暗无天日的屋子里留下的睡眠习惯。
俞轻风一手垫在脑后,侧目看她。萧鸢睡觉的时候习惯把自己蜷缩起来,像一根看似松弛却又紧绷的弦。俞轻风不敢碰她,生怕轻微的触碰触发了她的什么应激反应,将她吵醒。只好尽可能地靠近她。
次日清晨,萧鸢醒了过来,她平日里并没有睡到日上三竿的习惯,总是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会醒过来。她的四肢有些无力,头又有些昏昏沉沉的。
她缓缓坐起身,就在坐起来的一瞬间,她的眼前出现了片刻的空白,随即便布满了细密的光点,刺得她头痛。
她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休息好了。昨夜又梦了一夜乱七八糟的东西,傀儡、怨灵、沉灵阁、娄诗泠旧宅里腐烂的人皮人肉、吐着血红长舌的面具
怎么了?俞轻风坐起身从身后扶住她的肩,拨开她有些凌乱的发丝,为她拭去额头的冷汗,哪里不舒服么?
没有。萧鸢垂下头,一手搭在额头上。她没有发烧,倒是有一股凉意从额头渗出来。
梦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罢了。萧鸢缓缓放松身体,靠在身后的人身上,沈湘,沈小姐,她成了沉灵阁的死士,她也在娄诗泠的旧宅里。她听从程阁主的命令,是为了救她的两个哥哥。
三个月来,我知道了沈氏二位公子的动向。俞轻风沉声道,娄诗泠假扮严氏的苏钦先生,被严公子和严小姐识破,几乎丢了性命。她遇到了沈浥公子,劫走了唐柘。沈沂公子之前一直在林老板的茶肆养伤。
唐柘也是沉灵阁的死士。萧鸢道,娄诗泠的旧宅里有不少关于她本人的东西。娄诗泠现在应当是被程阁主囚禁在沉灵阁,只能按她的意愿做事。假扮苏钦恐怕也是她授意的。
严氏的这一招还真是高明。俞轻风道,遣散了这些不相干的人,严氏才能自保。
娄诗泠的三魂七魄是在各大世家围剿傀儡师时受损严重,是程阁主修补了她的魂魄。程阁主应该是很赏识娄诗泠在傀儡术上的本事,希望她可以为自己效力。。
这么一来便说的通了。俞轻风摸摸下巴,但程阁主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给娄诗泠打上死士的标签,被娄诗泠钻了空子。她不甘心只做沉灵阁的附庸,所以暗中积蓄力量,用丰厚的报酬让严晴阳、唐柘这些走投无路或者财迷心窍的人为她效力,希望颠覆沉灵阁。但被程阁主识破了计谋,最后落得一个被囚禁的下场。
但是我听严大哥说唐柘早些年曾在严氏读书。他可能因此结识了苏钦。可苏钦有什么把柄在沉灵阁手里,他只能听命于沉灵阁,被迫做沉灵阁安置在严氏的暗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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