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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准备?”扶珩反问。
侍卫顿了顿,“至少,不能坐着等陛下动手。”
“陛下不会杀本王。”
扶珩说着他自己也不信的话,若是有机会,扶鸢肯定会想杀了他的。他知道这一点,却还是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了扶鸢,他并不怕扶鸢利用这一点来杀他。
是自信吗?还是自负?
扶珩不知道。
他只知道,扶鸢唯有知道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有些事才能顺理成章。
否则伦理道德也罢,扶鸢的感情也罢,都不会向他倾斜。
他就像一个赌徒,抛了自己所有的筹码去赌一个极可能会失败的可能。
扶珩将自己费心做了好几日的画晾干,又打开了房间墙后的密室,走了进去。
若是有其他人在此处看见也会为这满墙的画惊心,画上的全都是当今圣上。
或笑或怒,或嗔或怪。
红衣艳丽,白衣温柔,龙袍加身……
从春至冬,亦或者衣衫半解,无一例外,都是扶鸢,画作栩栩如生。
扶珩将手中的青衣小憩图也挂上,怔怔的看了许久,手指轻抚画上的容颜,他低声道,“小鸢,若有一日你进了这里会觉得害怕吗?”
……
扶珩养伤期间,扶鸢没有再出宫过,他的身体越发虚弱,每况愈下,咳得越发厉害。
血又染红了白帕,苍白着一张脸,扶鸢声音有些哑,“朕要沐浴。”
魏千祟将那张绢帕藏进自己怀里,靠近扶鸢,“陛下,奴抱你过去。”
扶鸢缓缓点了点头。
他实在没什么力气,这会儿被魏千祟抱在怀里也觉得头晕晕的。
“陛下,许是这两日穿得薄了。”魏千祟说着开始自责,“都是奴的错,没有好好照顾陛下,若是奴照顾好陛下,陛下现在不会这么难受。”
扶鸢不耐烦的伸出手捂住了魏千祟的嘴,“你少说两句,朕还好受些。”
魏千祟满脸担忧,“可是陛下……”
“好了。”扶鸢把脸埋在魏千祟怀里,“闭嘴,别吵朕。”
魏千祟这下是真的闭了嘴。
他抱着扶鸢进了浴池殿,开始给扶鸢脱衣,脱到里衣的时候,魏千祟低声问,“陛下,可还需要脱?”
以往扶鸢都只让伺候的人脱到里衣,但今日魏千祟越了尺,自然也得寸进尺。
扶鸢安静的看着魏千祟,魏千祟手抖了下,垂着眸继续往下脱。
直到莹白如玉的腰腹露在面前,魏千祟看着玉上红樱,呼吸一下子乱了。
扶鸢轻瞥了他一眼,“去外面等朕。”
魏千祟张了张嘴,到底还是转身到了屏风之外。
扶鸢进了池中。
魏千祟站在屏风外,隔着那层屏风,余光扫过,只看得见一层朦朦胧胧的身影。
但仅仅是这道身影也让魏千祟的心跳个不停,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冷血的理智的,可每次碰上扶鸢,魏千祟都会觉得自己像一个毫无经验的毛头小子,胡乱撞着,不知所以。
偏偏他在感情上的确毫无经验,只能从那些话本上看,只是于他来说,陛下的心情对他来说的确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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