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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能不能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能不能不要舍弃她身边任何一个人让任何一个人受伤害的?
她哭着质问系统,系统却别无他法。凌酒酒只能狼狈伏在地上无措痛哭。
室外归来的沈烬隐约听到凌酒酒房中的响动,推门的刹那霎时惊了,连忙扶起她。
“酒酒!”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检查了她一圈,确认她无恙後伸手轻拭她哭得昏天黑地的眼,压着声问:“怎麽了?酒酒,怎麽了?发生什麽了?”
“沈烬……”凌酒酒抽泣着望向他深沉急切的眼,莫名想到什麽哽声哭得更凶了,泪潮汹涌痛哭不能言。
她想着今日是江遥……明日会否就是他?
可她不能看他死。
眼前站在她面前的少年是真实的丶是活生生存在的。
可是死是什麽?是再无声息再无痕迹再不存在了。
是这世间再没有了这个人丶长得这个样子丶唤得这个名字;是她再唤他的名字时再没有人会回应她。
他的灵魂会消失在这天地间丶他的皮肤骨骼会化作尘土消陨丶他的相貌会被人渐渐遗忘……
她当年已眼睁睁地看着妈妈离去了,她不想再看见身边任何人离去了。
“沈烬……沈烬!”
她不自觉用手颤抖着摩挲着他的脸,感觉着他皮肤的温度和真实存在的触感,呜咽着说:“我……我解不了这毒……我解不了江遥师兄的毒!我,我……”
“不是你的错。”沈烬心底也酸涩,捧着她的脸颊指尖不断轻拭着她汹涌而落的眼泪,“江无期此般,我们都很难过,不是你的错。”
“不是的!是我……我……”她只疯狂地哭着摇头却说不出一句话。
“不是你。”
“是我的错,我错了,我错了……”
窗外的月光落下来的时候,凌酒酒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了,在他的守护下伏在榻上沉沉睡着了。
沈烬坐在榻边轻握着她一只手守了她良久,轻手抚去她的泪痕。
-
这夜的秋风凉意几许,江遥窝在榻上声声地咳,起身到窗边关窗。
翻身下榻的刹那,他那完全没有一丝气力一丝感知的双腿却蓦地令他摔在地上。
他努力按着自己的腿拼力尝试了两下,仍是无法起身不觉就伏在地上苍凉地笑了。
也算曾经风云赫赫的一代贪狼司命。
如今却废成这副模样,真是……
恰逢任紫依端着药碗进屋,刹时一惊连忙上前,将他重扶回榻上轻轻斥道:“你要做什麽?唤我们一声便是,干嘛偏要自己独行……”
江遥虚力地指了一下窗口笑了,道:“我成日躺在这床上,骨头都要酥了,这不也想着别多麻烦你们也试着动一动调养调养。”
任紫依关了窗,折回来时就听江遥玩笑般道:“没想到这一下骨头不仅更酥了,还险些断了……我但凡方才再努点力可真是再也不用麻烦你们了……”
任紫依指尖顿了一下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话里最不愿听到的话题,指节紧了紧面无表情地端了药回来,只说:“喝药。”
江遥怎能不发现她眼底隐约的涩红,这些天来这几人的眼睛总是动不动就红红的,活让他觉得他们仿佛成了兔子一样。
但他自己也不禁像只兔子,眼底微红了,乖乖拿起药碗喝了。
喝完药,江遥轻咳两声。
有点滴药液从他的唇边溢出来。
任紫依替他轻拭去,拍拍他的背。
江遥道:“方才听见酒酒的房中似乎有些动静,可是怎麽了?”
任紫依默了默,说:“无妨……可能是她最近有些累了,方才不慎碎了茶杯惹得情绪有些崩溃,沈烬已经去安慰她守着她了。”
可她实在是一个不太擅撒谎的人,眸光始终垂着不敢看他睫毛都在微微的颤着。
江遥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苍白笑了,“原是我的过错,让我们向来开朗乐天的小师妹都不爱笑了,抱歉。”
“……”莫名地任紫依心尖一瞬酸涩眼中险些又要淌出泪来,她拼力用一手扣着另一手的手背拿起药碗仓促起身。
“我先去收拾一下。”
江遥却一瞬扣住她一只腕,没让她走。
他静静地看着她,眸中虚弱却温和闪烁着一点笑意的光芒。
看她始终不曾回头,他却也始终没有放手,温声说:
“紫依,陪我说会儿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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