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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片汹涌狂风似的海面上,无数像黑气黑线一样的东西正在他的识海半空肆意流窜着,晕染得整片海面天空都恍若黑色。
他静立在海面中央望着那流窜的黑烟冰冷道:“你疯够了没有!”
远方的空中传开大笑,空洞的,阴沉的,“哈哈哈,七杀星主,这般害怕别人知晓你身怀心魔了麽?”
沈烬冷厉盯着他面若寒霜。
“我不会让你宿我为主。”
那心魔一瞬便笑得似更猖狂了,狂风涌动,拍打巨浪,他的笑声也像远方滚滚而来的浪似要吞灭这世间一切,“并非你让不让,七杀星主,起心动念,皆为心魔,我可是轻而易举便可膨胀的哦。”
沈烬只是冷然凝视,蓦地伸手结出一道血红咒印。
他几乎倾尽全身血脉之力忽地四面八方将所有的黑气黑烟都封印住。
那黑烟也像被困在了一片血脉织成的网中冲撞不出来,震讶道:“你乃这天下最适我等宿主!你就要这样放弃了吗——”
沈烬只是淡淡收回手,道:“我这人,最厌威胁。”
那心魔不说话了,半晌却反而意味深长似的笑起来,“罢了……沈烬,我真期待有一日你堪破了虚妄术,看透这世界真实模样时的样子。那时你一定不会这麽说了。”
沈烬蹙眉。怎麽又说到虚妄了?
它却再次狂笑起来,笑声渐渐在海面上飘远,猖狂的,肆虐的,“沈烬,终有一日,你会心甘情愿令我宿主。我们拭目以待!哈哈哈哈哈哈哈……”
……
沈烬在屋中睁开眼来,蓦地轻咳一声唇边渗出一口鲜血,他也气力殆尽般半伏在地上。
掀开衣袖,手臂上那蜿蜒的黑脉已经不见了。
想到心魔方才那似是而非的话……他黑眸微凝轻抿紧唇。
-
自那日之後,江遥消失的频率却仿佛越来越频繁,任紫依在百忙之中有意观察就发现他一日中恐怕有上大半天时间都不在。
偏他整个人还丝毫没有什麽异样的样子,偶时归来的紧能赶上集议还能漫不经心地同衆人开上几句玩笑,如常得仿佛什麽都不曾发生过。
衆人都看在眼中,却都未置一言。
但每每见他那若无其事的样子总不免有些担忧的。只能欲言又止地望向任紫依。
任紫依也曾数次在私下找他,试探着问询他近来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可有什麽需要他们帮助的?
“没有啊。”江遥只是如常漫笑道:“只是我的确不愿成日在这医棚里待着,又闷……又阴沉压抑的,心闷得慌。所以就出去走走散散心。若是耽搁了你们人手做事,你们尽拿星音传信唤我一声便是。”
任紫依的目光就长久地注视在他如常散漫不羁的脸上,心里总觉的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与涩意,道:“江遥……”
她踯躅斟酌了好一会儿言语才涩声开口,“你还记不记得,你曾和我说过,有些事情我不必是独当一面的。因为我已经有了酒酒丶沈烬丶白师兄丶和你……我们五人乃是一体,只要一个人想说,另几个都会耐心听,所以也什麽都不用怕……”
“……”江遥负手执剑却还是保持沉默。
任紫依长久地望着他的侧颜心有不忍却还是说道:“所以……江遥,你真的没有什麽想和我们说的吗?我们没有怪你近来偶尔擅离职守,也都明白你的隐情。我们只是……只是……”担心你。
江遥静默了良久良久最终却还是弯唇对她一笑道:“没有。”
“……”
凌酒酒近来心中的焦灼也是越来越浓盛,每每看见江遥几乎眼睛都铸在了他的身上仔细观察,在看见他又要走时忍不住跑上前缠在他身边问东问西还偏要为他探上一番腕脉。
江遥坚持不过,只好无奈探过手腕让她探了。
而凌酒酒屏息静气凝神探了许久确认他并无异样後这才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没有……还好……”
江遥便不觉轻弹她一脑瓜崩,“小酒酒,你到底是有多怕我中毒啊?怎的我的体质在你看来到底是有多弱鸡都不见你这般关心你家沈衣雪却这般担心我……”
“哎呀江遥师兄!你不要再开玩笑了!”凌酒酒心急如焚得几欲要跺脚,嗔怪蹙眉瞪他半晌还是忍不住嘱咐。
她称这毒真的格外凶险让他一定要万分小心,他近来既不愿来医棚便不来了……但也不要在镇中乱窜以免不慎接触到什麽毒源。
至于那些避毒丹防毒草也一定要带好了……
“你缘何认定我可能会中毒?”正喋喋不休哇啦哇啦地嘱咐着,江遥却突然正声问道。
望着她的目光浅笑如常却隐含一点探寻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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