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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离开了麽?」
“...离开...?”枯荷呆滞地摇着头,道:“我...是不是死了...?”
「为谁所害?」
“...我不知道...不知道...”枯荷哽咽着,道:“我想死在江粼手里...可是...我没等到他...”
「你又为何,动了轻生之念?」
枯荷堵上了耳朵,哭喊道:“别再问我了,我好疼...全身都好疼...好像被刀扎了一样...”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疼死的那一刻,枯荷再次睁开了眼,这一次,他终于真正地醒了过来。
“听雨...好疼...”
风听雨嘟哝了一声,下意识地搂过枯荷,亲吻他的额头後,便又松开了对方。枯荷怔了怔,缓缓地爬了起来,默默望着熟睡的风听雨,他的心绪乱成了团。
“你绝口不提重晚晴的的缘由到底是为何...你越是隐瞒,越是阻拦,我就越是好奇...”
风听雨曾暗示过自己,他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听雨...你和重晚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麽?”
风听雨静静地躺着,吐息均匀,如此没有防备的模样也是难得一见,枯荷不忍惊醒对方,只得无奈叹了口气。
他随手披了件衣裳,悄声无息地下了床,从桌上端走一碗热汤後,他走到窗边,擡头望着夜空,心不在焉地抿了口汤水。
月色朦胧,晚风习习,树影婆娑,呆滞良久,枯荷都望出了神。
“...那个剑痴,没和他心爱的乌金剑孤独终老,居然娶了妻,还有了後人。”
想起江粼,竟像在回忆一个相识已久的老故人。
“...明明还跟我说江家不能嫁,因为他眼里只有剑,当他夫人等于守活寡,还好当初没帮他生娃...”
说着说着,脑海里闪过了一个滑稽的画面,他看见自己被一大块冰压在床上,冰块的顶部居然还有个脑袋。
枯荷眼光呆滞,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江粼为什麽...变成冰块了...”
回过神来後,枯荷猛然摇了摇脑袋。
“...咦?...刚刚我在说什麽...”
他全然没了睡意,无所事事地在屋里来会踱步起来。
“不良,你在吗?”
等了半晌,不闻任何回应,许是方才见自己和风听雨独处一室,不良就自行回避了,想到这里,枯荷忽然动起了歪心思。
“...嘿嘿...趁现在溜出去,看看不良能不能追上来。”
吃饱喝足後,他利索地把衣服穿戴整齐,拿上彼岸,翻出窗外,御剑飞上了夜空。
他漫无目的地在寂静的幕色中飘荡,一时升至高空,一览姑苏灯景,一时又贴近地面,穿行于树荫之间,可自由翺翔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影追来。
“是真没发现我溜了,还是在等机会唬我...?”
枯荷嘟哝着,感到有些无趣,便开始琢磨接下来该去哪儿好,思前想後了半天,一个想法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
「临安城郊,荷花池塘。」
这一念头清晰地印刻在脑海後,枯荷没再犹豫,身子微微一侧,调整了彼岸的方向,朝西南飞去。
临安离姑苏不算远,以枯荷御剑的速度,小半个时辰便能到,至于那处有无荷花塘,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值得庆幸的是,此时皓月当空,从高处寻一片水光如镜的池塘简直易如反掌。他侧身坐在剑上,低头寻觅那面水光,果不其然,穿过积云的白烟後,一片银月色的湖面,骤然展现在眼前。
枯荷垂下彼岸剑头,在空中划过一条银蓝的轨迹,往荷花开得最繁盛的那处落去。
池边是一条延伸至荷花丛的栈桥,近岸处的底架部分看着十分老旧,木墩已然腐朽老化,而桥面的横板却是新铺的。如此看来,这栈桥似是颇有年头了,估计是陆续有人修修补补,才成了这副模样。
沿着木道,枯荷走到桥头坐下,双脚悬在水面上方,静默了许久。
“...我好像来过这里。”
望着高低错落的荷叶,他喃喃自语,沉思在了回忆中,然而,不论他如何思索,依旧想不起来,自己何时来过此地。
“...刚遇见听雨时,我做过一个梦,梦里的荷花池...栈桥...和这里好像。”
自从触碰了重晚晴的执念,枯荷的思绪偶尔会变得恍惚,不管是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片段,还是不时隐隐作痛的心口,都让他感到莫名地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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