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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许明月家院子下面,全是削尖的竹签,掉下去就有命去,无命回。
女的对心毒的女人嘀嘀咕咕,指指点点,男的对心性狠毒的女人,更是敬而远之。
还有好事者过来劝孟技术员,叫他离许家母女远点:“她娘性子如此狠毒,丫头能好到哪里去?你还是远着点吧,别哪天惹的她不高兴,在你饭菜里下点耗子药……”
这个时候,孟技术员的‘听不懂方言症’就又犯了,满脸问号的回了对方一个:“嗯?”
“你离她们娘俩远一点!她在你饭菜里下耗子药?”
“什么?”
“她!”好事者指着荒山的房子:“给你下耗子药!”
孟技术员一双深邃的眸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说话的人,连声都不发了,直接给他个听不懂的眼神,让他自己悟。
好事的人嗓子都喊冒烟了,见他还是听不懂,只好摆手说:“咋都来我们这一年了,还啥话都听不懂呢?”
“他听不懂我们老家话,才不晓得许主任啥心性,他要是知道许主任在院子里插满尖利的竹签,看他还敢不敢吃许主任给的东西!”
想到每次许主任送小阿锦来上课的时候,给孟技术员带的各种野菜时蔬中,传来的酸香的味道,都不由吞了吞口水。
许主任不说性子怎么狠毒不饶人吧,做的菜闻着是真香!
他们很遗憾没让孟技术员远离许明月母女,看着孟技术员冷淡的继续做着自己的事,都摇头叹气的同时,心中还有些许的不爽。
或许是语言不通的缘故,孟技术员就像是隔绝于他们大山之外的独行客,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除了许明月母女还能与他正常交流和沟通,外界的一切事物,都好像与他无关。
许明月这荒山来的人本来就少,原本她和村里人熟悉了后,大家已经不怎么怕她,也不再害怕荒山了。
这次之后,荒山方圆百米内,除了必要的耕地、收割,平日里是真的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又开始绕着荒山走。
还有自认为为许明月好的人,不敢来荒山,就在挑堤坝休息时来劝她:“你平时性子也别太独了,也要与村子里人多来往啊,平时见人三分笑,不然老这么孤僻不合群怎么行?你再这样,把人都吓跑了,都没人敢娶你了!”
声音可是一点都不小,整个堤坝上的人都听见了,都纷纷往这边看,还都赞同的点头
在他们看来,女人没人敢娶,简直天都要塌了,是做女人最大的失败!
一个女人,当再大的官,再能干,长得再漂亮,只一句,没男人要你,就仿佛能掩埋她全部的价值。
仿佛女人最大的价值,就是有个男人愿意要你。
这话听的许明月乐不可支,“你可逗死我了!”笑的前俯后仰,说话的人只当她是听劝,欣慰地过来上下打量许明月说:“你要天天在别人面前也这么笑,哪个男的不爱?”
又把许明月逗的不行,她没想这时代女人谈起‘爱不爱’的话题,居然如此露骨和直白,笑着说:“大嫂子,咱伟人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我都能顶半边天了,我还管男人爱不爱做什么?”
现在可没有女人觉得许明月会勾引她们的老爷们儿了,许主任明显被她前头那个伤透了心,断情绝爱了啊!
于是纷纷过来劝许明月嫁人:“话可不能这么说,那再怎么说,人还是要嫁人,要成家的,不然以后死了埋哪儿?”
许明月无所谓地说:“等我老了,我就往大路上一趟,反正被吓的也不是我,我就不信没人替我收尸。”
她眼里全是笑,笑的戏谑又促狭。
旁边人却当真了,说:“那哪儿一样,不嫁人,你埋都没处埋,那不成了孤魂野鬼?”
许明月笑着说:“那正好,我就到处跑!”
她伸长了手臂,伸歪了舌头,白眼往上一翻,做出鬼怪到处跑的动作,吓得她身边的几个妇女尖叫一声,连忙跑开了,把许明月逗的哈哈大笑:“看吧,被吓到的人不是我!”
几个过来劝她的女人无语地咕哝:“她是被她前头那个伤透心了,讲不通了,唉。”
对于她们的嘀嘀咕咕,许明月也不在意。
她知道她与这个时代的人三观不同,也不强行融合,只尊重他人思想,坚持自我罢了。
她的话,说服不了别人,却让许凤莲听进去了,许明月说的很多观点,都是她在这个时代没有听过的。
她不喜欢别人说她阿姐,每次别人说许明月,她就不高兴的过来说:“怎么就没人收尸了?我年龄比我阿姐小,还有我和我阿弟呢!再说了,阿锦不是人啊?”
别人就说她:“你一个未婚的姑娘,过来插什么嘴?当心嫁不出去!”
许凤莲白眼一翻:“我还不想嫁人呢!”
*
许明月一直在等着那些狼群过来报复,却一直没见到狼群再来荒山。
它们也没有离开,只到了晚上总有狼在荒山不远处嚎叫,嚎的人心惊胆战,偏偏它们又不靠近。
有时候许明月白天出门,狼从大河沟那里喝完水,就站在距离许明月不足百米的地方,远远的盯着她瞧。
许明月车里有大石头,倒是不怕,唯独怕小阿锦不小心落单,它们去报复阿锦,于是将阿锦看的更紧了。
她自己本身也很小心,跟在许家村大部队中,从不落单,傍晚太阳还没落山,她就关了院子门,再不出门。
等来等去,没等来狼群,等来了野猪。
许家村的人一看到野猪,激动坏了。
狼群精的很,遛着他们玩儿,却从不靠近。
野猪就不同了,跟猛虎下山似的,就是冲!
看到庄稼就吃,就拱,气的许家村人一群人,举着锄头嗷嗷叫的就朝着野猪冲过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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