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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君被他气得险些无话可说,他道:“所以你到底想怎样?”
阿醉埋着头磨磨蹭蹭了半天,最终迫于孤立无援,只好妥协,“行吧。我睡地铺。”
他假装随口一说,“主子你晚上盖好被子,把被子压实咯,千万别染了风寒。”
纪宁隐约觉得这话有问题,可又说不上个所以然。
反而是旁边的萧元君,像是被拆穿了什么秘事,微不可查的慌了慌。
一通闹腾,三人最终各怀心思地合被就寝。
静夜无声,因白天睡得太久,纪宁眼下望着帐篷顶,毫无困意。
他尽量没闹出动静,侧转过头盯着睡在外侧的萧元君。
身下的床不大,两人平躺理应会很逼仄,但……
纪宁看了看身侧一臂宽的空余,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他将头回正,心底反复回味阿醉刚才的话。
阿醉反应那般激烈,应当已经察觉他和萧元君的“不对劲”了。
这可如何是好?
不对。
转念一想,他和萧元君本就没有不对劲,何需紧张?
纪宁想得入迷,丝毫未察觉身边人的呼吸变了力道。因而,当萧元君的声音忽然出现时,他实实在在惊了一下。
“睡不着吗?”
被褥翻动,萧元君侧过身。
纪宁平息思绪,轻声回应,“白天睡久了,有些睡不着。”
对面沉默片刻,“需要我,陪你说说话吗?”
“咳!咳咳!”
不等对话持续两个来回,地铺那处传出几声“警醒”的咳嗽。
静谧中,纪宁听到旁侧的人叹了口气。
待咳嗽停息,他悄声道:“不用了,陛下睡吧。”
“……好。”
随即,方才的叹息加重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纪宁仍旧没有睡意。
他听到不远处的阿醉打起了轻鼾,听到营外巡逻士兵们“踏踏”的脚步声。
“簌簌,簌,簌簌……”
旁侧的被褥动了动,纪宁移目,隐约看见萧元君的一只手放在脖颈后,时不时抓挠着。
“陛下怎么了?”
萧元君停了动作,“不知道被什么咬了,今日痒了一天。”
野地多毒虫,萧元君养在皇城,不知道其中的厉害。
纪宁怕龙体有闪失,掀了被子坐起来,“我替陛下看看,若严重,需得及时传医师。”
考虑天色已晚,萧元君推辞道:“应当只是蚊虫叮咬,不碍事。”
纪宁不放心,“若是蚊虫叮咬,也需涂点药膏止痒。”
见状,萧元君心知拗不过,只好答应。
怕烛光惊醒阿醉,二人不约而同都打消了点蜡烛的心思。
不过帐内虽熄了蜡烛,好在帐外的火光还能透进来,因而也不算太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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