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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灯01
乌篷船在江心深深浅浅地摇晃着,湖光山色层层涟漪
骤雨惊雷过後,雨势渐弱,滴答在水面上竟如琅佩般悦耳。
画船听雨眠。
竟是这番滋味。
好久都不曾感到过了。
双手枕靠在後脖窝阖目养神不会後,许行舟微微擡起眼帘斜睨着船舱外夜幕下的萤萤星子。
他低声喟道。
“哎,许三儿,你一天到晚哪来的那麽多感慨。”徐松溪揶揄到。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放在平日,实在是分身乏术没精力的他是不会理徐松溪的。
只是现下办完了紧要的案子,轮到他放松的时候才会与徐松溪贫上两句。
“明儿咱们去那儿啊?”徐松溪兴奋地搓了搓手,“吃点什麽好吃的。”
他轻手轻脚地跑到了许行舟靠的位置。
许行舟看了眼船舱深暗处的屏风後,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徐松溪顿时屏住了呼吸。
他回头轻瞥了眼,点头如捣蒜地低声到,“噢噢噢。”
万籁俱寂,唯馀行船水声和屏风後头月眠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明儿一早你就知道了。”
翌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刚好从月眠的右额打下,浓密细长的睫毛在她的眼下落了一道小扇阴影。
她伸手挡住,想再多睡会。
虽是夏日,但由着江上潮湿生冷,早上尤其,月眠将面上的薄衾又往上拉了拉。
至她半梦半醒之际,却听到外头的船夫高声提示到,“许县令!扬州到了。”
扬州?!
月眠蓦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赶忙趿着鞋跑了出去。
乌篷船行得极快,在画舫如织的淮扬河间穿梭自如。
月眠一时应接不暇。
“许行舟!你不是说昨日就往折月县返了吗?”月眠叉手腰间,柳眉倒横问向许行舟。
许行舟转身来,略带疑问地回答道:“我什麽时候说的?我保证了麽?”
徐松溪和许行舟一唱一和默契得很。
“我作证,寻泓可没说过。”他拍胸脯保证。
月眠一张娇靥不展,“我答应过潭哥儿的,不出七日就归家。现在都快两个七日了。”
徐松溪挑眉,“我们哥俩都还没玩尽兴呢。”
许行舟淡淡到,“你要是比较赶,可以走回去。”
月眠:“...”
月眠涨红着一张脸,直接抱着手将头别到了一边。
徐松溪是生怕月眠生气。
“既来之,则安之。月眠姑娘该玩的时候,可要尽兴的玩儿。平日都不好好的将逸做好,劳的时候怎麽能使出十成十的气力呢。”
徐松溪无非是在借指许行舟。
许行舟在平日的公务上可谓是兢兢业业,常有点灯鏖夜。但正该他休憩的时候,他是半分不会浪费的。
暗暗地叹了口气,月眠深谙,许行舟估摸是要将扬州城给玩遍了才会回去。
她心中莫名有一种上了贼船的後悔。
许行舟看出了她的顾虑。
“你且放心,逐月将江镜潭照顾的很好。”他以飞书为信给月眠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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