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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樨蒸02
月上梢头,银辉清冷。
清凉的晚风阵起,灰墙边上曳动的凌霄花探出头来注意着门前踌躇踱步的来人。
“月眠姑娘,我家公子让我来...”
逐月一手作拳,拿主意似地拍打着掌心,朝右走去後他否定了方才的说辞和语气。
他又敲着掌心朝右走去。
“江月眠,我奉许县令的命来...”他提了提嗓子正声到。
随即很快,逐月摇头否决。
这可不行!月眠要是生气了,传到他家公子耳朵里头,他恐怕是要来负荆请罪。
深提了一口气,将耸起的肩下沉的逐月,似乎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他自己宽慰道:“大不了就挨几擀面杖,或者吃一盆凉水。”
逐月摇摇头,将许行舟阴测着脸暗笑在他脑子里的可怖形象摇散。
按照既往的老规矩,逐月扣了三声门又等晌午继续敲。
常年习武的他耳朵和身法都很敏锐。
他听闻到月眠逐近的碎步,弹指间便已经预判好了等一会往哪里闪了。
“谁啊!”
早知门外来是何人的月眠,还是佯装着向外喊了一嗓子。
逐月心虚地咳了咳。
他翁着声气应道:“我,逐月!”
月眠甫一推来门牖,正值乌云聚拢将清辉遮避。
寡淡的月色下,一身夜行衣的逐月几乎消融其中。
他绷着脸良久,硬生生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漏出了两排洁白的大板牙。
“嘿嘿~”
“月眠姑...”
逐月酝酿好的情绪被闷重的关门声啪地一下怔梗在了喉间。
檐上落脚的灰鸽欢快地扑棱着翅膀。
“咕...咕...”
又哪里惹她了?
逐月尴尬地挠着後脑勺,他将腮帮子左右咕地发酸了,才又扣了扣门。
“来咯!”江镜潭旋着小萝卜腿一阵小跑来开门。
他探出小脑袋来,一双圆溜溜的葡萄眼直盯着逐月。
刚开始他还很怵逐月一幅生人勿进的模样,而下混熟了已然不怕了。
江镜潭笑嘻嘻地揽过逐月精壮的胳膊,“逐月哥哥,你来的正好,刚用过晚食,还有一大摞碗没洗呢。”
逐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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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许...”
正躺在凉椅上憩凉的月眠,思量到这个称呼似乎很是不妥,硬生生的将话又咽了回去。
她微微起身,将西瓜子朝一旁的碟子里面吐去,才继续问道:“许县令,今儿个又劳烦您来为的是何要紧大事啊?”
逐月不说话,只是埋头地用心卖力地刷完。
直到他面前的几撂碗在月色下泛着微亮,盆里面的水也干净无比之时。
逐月才拍拍手上的水渍,从身後那张与他高大威猛的身材极其不相搭配的小竹椅上起来,活动着胳膊腿儿舒缓了下僵劲他才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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