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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只兔子找到十只兔子,幻境自会破灭……
三花一时没控制住声量,望着那老爷子,急忙道:“老爷爷,你认识这个飘走的女子?你确认你没看错?她每月都会在善恶之河里面飘上三回?!”
秦湘几人不知道那时三花与那女子之间对视上的那一眼,只知道她突然睁眼了,也没听到三花低声喃喃的那一句话,所以只当是看热闹似的,并不清楚那女子的身份。不过此时看着三花焦急的模样,秦湘几乎是瞬间就明了了,她连忙问道,“梦寐附着在那女子体内?”
“是的,”三花点了点头,“不会有错,是她,她也认出我来了。”
老爷子不知道什麽梦寐不梦寐的,只是听着两人的对话,又看着三花急切的模样,就笑道,“原来你们和那女子认识啊,那女子是前几个月出现在彼岸之城的,”他擡起一只手,掐指算了算,又接着道,“算算时间,应该是三个半月之前。”
闻言,三花与其馀几人目光对视了一眼,喃喃道:“没错,族长感受到梦寐妖力最强盛的时候,就是在三个多月前,那时候我们还没有往这方面想,只当是梦寐一族出了个佼佼者。後来查到不对劲,才又继续查询有关梦寐一族的线索,然後才发现了这一股梦寐的妖力,这股妖力时强时弱,在彼岸之城尤其强盛。”
说到这儿,她又转而望向那老爷子,继续问道:“那爷爷,那你可知这女子为何会飘荡在这善恶之河内?方才看那情形,鬼差们为什麽会任由她漂流下去?而不像打捞其它亡魂一样将她打捞起来?她这麽顺着善恶之河飘下去又会飘到哪里去?然後为什麽她又会每月都在善恶之河衆飘荡三回?”
老爷子“哎哟”一声,笑了笑,“娃儿你慢点问,说太快了老爷子都要记不住了。”
三花也自知自己有些太过心急了,顿了顿,不好意思地朝着老爷子笑了笑,“对不住,爷爷,是我失态了,实在是有些太过惊讶,恳请爷爷告知我们事情经过,我们一定感激不尽。”
“这有什麽客气的,又不是什麽秘密不能说的事情,”老爷子摆摆手,又顿了片刻,似在思索,而後道,“那女子啊,在三个月前第一次飘荡在善恶之河的那一天,闹出的动静可比今天的要大多了呢。老爷子我在这呆了十几年了,还从来没看见过善恶之河起过那麽大的浪,那天出动了好几列鬼差,都没能阻止那女子继续飘荡,不管用什麽办法,都没办法把她像其它亡魂一样打捞起来。”
“所以後来就任由她这麽飘荡了?不过她应该也不至于一直在这善恶之河中飘荡吧?”乔玉洲问道,“您方才不是还说她每隔十天又会重新从善恶之河的上游漂流而下,就像刚才那样。”
“是啊,鬼差们无法打捞她,但是这不代表着她不能自己从善恶之河中飘上来啊。”
“!!!”这话一出,几人俱是一惊。秦湘连忙接道,“爷爷你的意思是,她会自己从善恶之河中游荡上岸,然後出现在彼岸之城里的意思吗?”
“是了,”老爷子点点头,看了眼河岸,那边的打捞工作已经接近尾声,鬼差们与围着观望的群鬼也陆陆续续地相继离去,他拉着几人往旁边让了让往回走的一衆鬼流,又继续道,“那天的动静太大,亡魂无法打捞,还让她顺着善恶之河飘走了,这已经算是重大失职事件了,鬼差们无法承担後果,所以就将这件事及时反馈了上去。那天下午啊,阎罗就派遣了一位新的使者前来了彼岸之城,来解决这件事。”
三花道:“然後呢?然後发生了什麽?为什麽现在鬼差们对这女子的出现已经跟视若无睹了一般?”
“那天那女子顺着河流飘走了之後,晚上,她竟直接就出现在了彼岸之城内,没有人知道她是怎麽从善恶之河中自己飘上来的,我们也有些害怕她,只敢隔得远远地看,看她神色焦急,在彼岸之城内的每一条街道上不断飘浮而过,就像是在寻找什麽似的。後来新来的使者带着鬼差们将她在城中拦下了,两人交谈了一番,隔日,那女子便离开了彼岸之城,而使者就在城内放出了公告,让我们不必惊慌,一切照常便是了。”
“所以这女子後来的行为都是那新来的使者默许了的?所以现在大家对她的出现才会表现得这麽淡定?”
“对咯,除了你们这些新来的不知道的,才会露出那样一脸惊讶的样子,哈哈哈哈。”
秦湘皱着眉头思忖了片刻,然後擡头看向老爷子,问道:“那如爷爷你所言,这女子今晚上就会出现在这城中是吗?然後第二天会离去?然後十天後又从善恶之河上游飘荡而下,飘回彼岸之城。就这样十天一循环?”
“是的,没错,”老爷子想了一想,严谨道,“戌时正刻左右,她就会出现在西城中,基本不会差。”
听完老爷子的话,衆人心中也有了一番思量。谢过了t老爷子,将人送回了摊位上後,几人便在西城中寻了个客栈先行安置休息下,等待着夜晚到来,梦寐出现,再做定夺。
是夜,秦湘坐在自己的那间房间内。鬼界中的客栈也与人间的别无二致,不过就是在夜晚气氛上可能更黑暗了些,她坐在窗边,单手撑开了些窗户朝着街道上望去,已经快要到戌时正刻了。
街道上此时也正是热闹的时候,来来往往的尽是鬼流。秦湘眯着眼睛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忽然,一抹艳稠的红色晃入了她的眼帘,她将移走的视线又倏地转了回来,那熟悉的身影,不就是白日里在善恶之河中的那抹。
那女子此时正在街道上慢慢地飘荡着,周边的衆鬼对她的出现已经习惯,喝茶的喝茶,看戏的看戏,吃饭的吃饭,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神情泰然自若,交谈说笑,嘈嘈切切。
没有人关注她,除了秦湘。她看着那女子托着手掌,掌心一簇白色的光华正小幅度地上下浮动着,隔得有些远,秦湘看不真切她脸上的神情,只是看着她慢慢地,仔细地,像是在感知些什麽似的,在街道上一条一条中的陌巷之中穿梭着,寻找着,没人知道她到底在寻找些什麽。
眼看着她即将走入一个岔路口,秦湘心中焦急,连忙放下窗户转身,准备去叫上其它三人,然後下楼。她走到门边刚拉开门,正好就遇见了前来找她的三花。
三花也正准备敲门,正巧秦湘拉开门,她顿了顿,收回举在半空中的手,“秦湘姐姐,你也看见了?”
“嗯,那是白天看见的那个女子没有错,”秦湘道,“走吧,我们去叫上乔玉洲和神君他们,下去看看。”
“好,走吧。”三花点点头,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秦湘走出房间,将门关上,转身擡脚,正准备跟上三花的身影之时,眼前却突然一花,像是一个什麽模糊的东西从她面前一闪而过似的。她眨眨眼,等她再次看向面前的时候,却被面前的景象惊得後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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