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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魂入梦世事变化无常,唯有变化不变……
圣辉长老没想过林秋月会突然发问一个这样的问题,他对上林秋月眼中扭曲的恨意与寒意,心中大惊。忽然之间,某些深远的记忆扑面而来,他怔了怔,电光火石之间,眼前的一切好像都联系了起来。
他站在人群里,慌了片刻,又很快地定下心来,哼道,“掌门做过什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林门主你是个忘恩负义的疯子,当初飞羽门内斗,要不是我们云雾宗,哪里还有现在的你?”
听到这句话,林秋月哈哈大笑起来,“诸君还真是,谎话说多了,到最後自己都要信以为真了吧?若是没有利益,你们会参与进飞羽门的内斗?而飞羽门内斗,一开始不就是你们挑起的吗?我姐姐的死,不也是你们一手谋划的吗?而这次的这场婚事,不也是你们想要彻底吞并飞羽门而举行的吗?你们当真是,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最後几个字,她几乎都是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出来的。
这话一出,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四周的修士心中皆是震惊至极。他们都知道飞羽门常年内斗不休,这斗争不休的原因不过就是林老门主爱寻花问柳,膝下子嗣多,飞羽门门主的位置又是以能力和嫡长为首选的。
林听晚虽为女子,但是能力却是最突出的,还是唯一的嫡女,这位置无疑一定会是传到她手上的。只是这样一来,除去林秋月外的另外三个庶子便很不服气了,认为女子如何能掌权,所以常年以来便就是这样一副内斗不断的局面。
後来林听晚死了,经历了一场大屠杀,飞羽门辗转到了林秋月手中。虽然不说,但是大部分人心中都默认着是林秋月恨飞羽门,所以联合着云雾宗血洗了飞羽门,只是今晚看这发展趋势,难道当初的事情发展另有蹊跷?
衆人面面相觑,一边思量着,一边朝着云雾宗那边悄悄望了过去,目光在云雾宗衆人与飞羽门衆人之间来回打着转。
人群中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质疑与议论声不停地传到了那边站着的圣辉长老耳中。他看似冷静地站着,实则已经眼前发黑头脑发慌了,他不知道为什麽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明明当初这些事情林秋月也是知道的,她明明与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为何会突然倒戈发难?
四周越来越多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就连云雾宗自己的弟子都露出了震惊且茫然的神情看向了他,他们也不明白为什麽事情发展会变成这样?为什麽飞羽门的斗争会是他们挑起的?
圣辉长老沉默了半晌,最终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呵,我们贪得无厌?林门主当真将自己摘得好干净啊,天下人皆知,飞羽门的长老与你的那几个哥哥都是死在你手里的,是你求着掌门与少主帮你坐上飞羽门门主之位的,如今却倒打一耙,杀我掌门,害我少主,你当真恶毒。”
“还真是舌如巧簧,”林秋月不合时宜地为他鼓了鼓掌,灿笑道,“既然你都说我恶毒了,我若是不做点什麽,倒真对不起你的谬赞了。”她说着,又朝着四周的宾客们展颜一笑,郑重道,“诸位前辈,各位贵客,在这里,秋月先与各位道个歉,此次下帖广邀大家千里迢迢前来茳洲,并不是为了参加什麽婚宴,只是为了请各位来为秋月做个见证。”
一旁站着的乔修远问道,“什麽见证?难道是飞羽门内斗和林听晚门主死亡的真相?”
林秋月闻言,缓缓看向天际,声音中带着丝似有若无的释然与感慨,轻叹道,“是啊,正是这件事,我忍了两年了,此时,终于能够公之于衆,用仇人的鲜血来祭奠我姐姐不甘的魂灵了。”
她说罢,忽然翻手一擡,被那根雾影针钉在地上的贺景文猛地就被提了起来,四条金色闪电从阵法中拔地而起,将他呈大字型牢牢地禁锢在了半空之中。
林秋月侧过头去,缓缓地走到了他身边,她先伸手做爪,抓向自己的心口,用力一拔,一滴红如朱砂的心头血便这样漂浮在了她的掌心,而後她再伸手凌空朝着贺景文的心头一抓,一滴同样朱红的鲜血也从他的心口缓缓渡了出来,被金色的灵力携裹着漂浮到了林秋月的掌心。
她双手结印,掌心光华四溢,那两滴血珠在t光华中旋转,由一开始的缓慢渐渐趋于快速,等到两滴血珠旋转到已经几乎重影之时,林秋月双手展开,凌空一挥,“去!”
秦湘望着那在空中不断扩大的血镜,喃喃道,“这到底是什麽呀……”
秦叙站在她身边,与她一同擡头看着天穹中那恍如帷幕般展开的血光,震惊道,“这是离魂入梦术的最高阶展现形式,修仙界中能掌握到这种程度的人屈指可数,没想到林秋月小小年纪,修为术法竟然到达了这种境地,居然能施展出这种程度的离魂入梦术……”
“离魂入梦术?”秦湘不解,她对这个术法涉猎不多,了解的只是皮毛,于是便问道,“离魂入梦术不是指施展术法者可以魂魄离体,进入到别人的梦境之中,然後被施展者如果术法修为在施展者之下,施展者便可在睡梦之中问取对方问题,且对方不能说谎。可林秋月施展的这个并不像是一般的离魂入梦术啊?”
“她施展的当然不是一般的离魂入梦术,她施展的这个术法不仅可以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只要修为在被施展者之上,甚至可以直接提取对方的记忆,”秦叙道,“看她方才所施展的咒术,她是把自己的记忆与贺景文的记忆一同结合了。”
“记忆结合?”秦湘一惊,看着还在施展着术法的林秋月,顿了顿,缓缓道,“也就是说,林秋月与贺景文的记忆会在这血镜之中显现,如同场景重现般在所有人面前展开?做不得假?”
“嗯,做不得假。”秦叙点头道,“离魂入梦术最大的特点,便是一个真字啊。”
离魂入梦术,秦叙知道,周围的修士中也不乏有见多识广者,他们一同看着空中那越来越清晰的血镜,神情中既有好奇也有惊愕。
云雾宗的几位长老自然也知道离魂入梦术一旦施展,所言所述皆为真实,做不得一丁点儿的假来。他们本来以为这件事只有几个人知道,林秋月就算反水又能怎样,她只有一张嘴,没有任何证据,又怎麽能让衆人信服?更何况,衆目睽睽之下,血洗飞羽门,那也是她做下的事,洗不清的。
岂料林秋月这两年居然一直在扮猪吃老虎,暗地里隐藏实力,在他们面前和和气气,她这是要将云雾宗捧上最高点,然後再狠狠地将他们从云端抛下,摔得粉身碎骨,她这是要毁了云雾宗啊!
不,绝对不可以让她这麽做,离魂入梦术一旦施展开来,那所有的一切都绝无回旋的馀地!!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几位长老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便立即举剑飞掠而上,朝着林秋月袭去。然而,却又被站在她身前的凌川挡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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