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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路殿下,你要走的是一条死路。……
“禽兽!畜生!!”
楼冥骂骂咧咧地在殿内来回踱步,气势汹汹地恨不得立马去找扶桑拼命。
“不许这样说桑桑。”顾时安当即冷着脸纠正他。
自打他回来後,凡事温温和和地,待人接物令人如沐春风。
楼冥都快习惯了,结果一提那妖女半点不好,怪物就当场变脸。
楼冥脑瓜子嗡嗡响,看顾时安的眼神就像在看黄花小夥子被渣女狠狠糟蹋了还替渣女说话。
他气得胸闷气短,摊开手抖动道:“我的殿下啊,你年纪尚小,不知人心险恶,也没见过多少女子,这才被她骗身又骗心啊!”
楼冥越说越激动,在他眼里,怪物就是个未经人事纯真懵懂初出茅庐的小处男,哪里经得住妖女的蓄意勾引,他就这麽被诱哄着上了床,被吃干抹净後还惨遭背叛,都差点死了,还一个劲儿地为妖女说话。
他一口气说了这麽多,顾时安却左耳进右耳出,“你根本不了解她。”
楼冥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他踉跄着後退两步,捂住心口,另外一只手哆嗦着指着怪物,咬牙切齿道:“你,你要气死我啊!”
他快被气得撅过去了!
“你简直是被猪油蒙了心窍,执迷不悟,冥顽不灵,不可理喻,无药可救!……”
楼冥气得浑身发抖,从谴责扶桑转为谴责怪物,喋喋不休地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基本上把这辈子能搜刮的词全甩他身上了。
顾时安依旧左耳进右耳出,静静地看着他暴怒跳脚,既不愤怒,又不羞愧,面色从容。
相比较而言,他不能容忍任何人说扶桑半句不是,但能接受别人对他的谩骂。
甚至,在楼冥说得口干舌燥时,还好心地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润润嗓子。”
楼冥:“……”
再待下去,他恐怕真的要被气死,他恶狠狠拂袖而去!
“你自己喝吧你!!”
顾时安端着茶杯,慢吞吞地喝了一口,茶香四溢,唇齿留香,他抿抿唇,心想要不要临走时给扶桑带一些。
扶桑很喜欢喝茶,虞城的茶叶都粗制滥造,味道并不好,她便亲自挑选茶料动手制茶。
这般想着,顾时安又想起更多来。
魔宫宝物衆多,他哪一样都想送给她。
但在楼冥眼里,会不会觉得他像是掏空夫家家産给妻家贴补的小相公。
这些的形容让顾时安脸皮发烫。
不能胡思乱想了,他放下茶杯,轻轻拍了拍脸。
倏地,眼前画面模糊,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他身影不稳地扶住桌子,冷汗涔涔,浑身无力。
近日来,他总是时不时感到眩晕,据阿绿诊断,是伤势过重气血不足的征兆,需要慢慢调理身子。
眩晕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片刻,顾时安便恢复如常。
到了夜间,偌大的魔宫更显孤寂,任何风吹草动的动静都没有。
顾时安推开小院的门,这是扶桑曾经住过的地方,院中角落里,还存放着烤红薯用的木炭。
分明是三个月前的事,再回忆起来,却好像隔了久远的岁月。
顾时安熟稔地走进屋内。
思念无解,他难以入睡时,便会来到这里。
屋内光线昏暗,丝丝缕缕的冷气顺着窗柩爬进来,黑木打造的床榻桌台透着冷润的光泽,几乎同黑暗融为一体。
桑桑不会喜欢这里的,这里没有阳光,没有花草,空荡荡的没有半点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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