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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狱寺隼人咬着烟,点燃又一批炸弹,冷笑,“来的正好!”
终于不躲了吗?那就让我们一决胜负!
无数的炸弹被抛出,然后被沢田纲吉大喊着“灭火”而用手或脚迅速踩灭,狱寺隼人咬牙,再掏出两倍炸弹,两倍不行就三倍,他不可能会输!
狱寺隼人神情阴狠,他心里憋着一股气,让他不顾一切要烧死敌人和自己,两只手都快夹不住的炸弹数量明显超出了他的掌控,可他不想管。
就在将手中的炸弹齐齐点燃要抛出的刹那,意外出现了。
狱寺隼人一惊,眼睁睁看着被点燃引线的炸弹掉落在自己脚边,让他不由得在此刻回想起教导他的那人拒绝的话语……要结束了吗?要失败了吗?他到底为止了吗?
“灭火!”
沢田纲吉大喝一声,提起灭火器,握住喷管按下压把,银白的洪流从细长的出口奔涌而出,浇灭了所有将燃的火星,又唤醒了将熄的心火。
在满地被扑灭的炸弹里,狱寺隼人愣愣地站在原地,头发和衣服上的干粉让他变得灰扑扑一片,可能侵入眼睛里的粉末使他视线模煳,好似有泪将出,刺激又疼痛。
死气弹的时间已至,沢田纲吉力竭般瘫倒在地,庆幸道:“太好了,都灭掉了,太好了!”
没有人因此受伤,真的太好太好了。
扑通——
沢田纲吉一惊,呆呆回头,只见原先桀骜不驯的狱寺隼人正双膝跪地向他行了个端正的大礼,大声宣誓:“不愧是十代目,竟然连冒犯了您的我也能出手相救。”
“我是狱寺隼人,请允许我誓死追随您,十代目大人!”
“哎哎?!”
沢田纲吉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之间,reborn从天而降落到他的肩膀,火上浇油一般说:“靠着自己收服了第一个手下,干的不错嘛,阿纲。”
“什么鬼啊!!!”
少年的崩溃大喊回荡在了整个校园。
完整见证了从头到尾所有一切的罗曼医生心情十分复杂,硬要说的话,他此时有种大开眼界一般的震撼,恐怕久久难以忘怀今日所见所闻。
他最终起身,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沢田纲吉身上,凝重地问:“阿纲,你家里,还有多的校服吗?”
沢田纲吉被他这样一提醒,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了盲点。
他绝望地说:“我家里,只有两套校服。”一套毁在几日前爆衣向京子告白,一套毁在今天,不穿校服来上学的话,他一定会亲自领略风纪委员长的威严。
狱寺隼人立刻开口为十代目分忧:“我可以把我的校服给十代目。”
沢田纲吉一喜:“真的吗?”随后又犹豫,“可是狱寺君,应该也只有两套校服吧。”
狱寺隼人不假思索说:“我可以穿自己的衣服来学校。”
沢田纲吉惊恐:“绝对不行,云雀学长超级可怕!”
他断然拒绝了狱寺隼人的帮助,狱寺隼人有些不解,刚来并盛町的他完全不明白十代目为何对这位云雀学长如此畏惧。
一个普通人而已,能强到哪里去?
年轻气盛的狱寺隼人这般想。
罗曼医生静静看着两个孩子之间的相处,和reborn平静地对上又错开彼此的目光,他大概对reborn的打算有些猜测了。
渴望朋友害怕寂寞的沢田纲吉,是不可能抗拒得了名为下属实为同伴的阳谋的,但就算洞悉了又怎么样呢?
他知晓这孩子心底的愿望,并由衷希望这孩子的愿望成真。更何况,比起主动改变,他到底还是习惯了等待和注视。
他摸了摸耳边的发坠,说:“阿纲看起来很开心,毕竟,这算是他交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吧。”
交上朋友,总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星星亮了一下,回应地蹭了蹭王的手,像在表示赞同。
说实在,对沢田纲吉而言,狱寺隼人的热情让他着实有点苦恼,他并不想当对方口中的十代目,仅仅只是想和他以同学的身份,或者说,以他悄悄盼望的朋友身份,正常而平等地相处。
狱寺隼人的过于恭敬,让沢田纲吉压力很大,但狱寺隼人对他的维护,又让他升起了真切的感激之情和不知该如何相处的无所适从之感。
但沢田纲吉,是想好好和狱寺君相处,想珍惜这个得之不易的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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