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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振落刀上残留的血迹,还刀入鞘的纳贝流士回到罗曼医生身边,身上一如之前那般干干净净。
罗曼医生目光绕着祂全身转了一圈,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纳贝流士理直气壮地回望,摸鱼怎么了,祂现在是一把饱受暗堕之苦的刀,愿意帮忙抗敌就不错了,随便斩落几个敌人的首级糊弄糊弄得了。
真是的,祂明明只想保护王而已,根本就不想帮人类好吗?
罗曼医生却从祂的态度中琢磨出一丝古怪之意,不等他细想,就听见有人唤他,他寻声回头,果不其然,正是萱草。
“太好了,你没事!”
萱草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对旁边之人介绍道,“雪鸢姐,这就是我说的那位‘医生’!”
没错,罗曼医生非常没有创意性地择了个“医生”当自己的代号,反正他估计自己应该不会在这里认识许多人。
眉眼间藏着锋芒的女性直直望过来,周身气势还残留着一丝战场上的肃杀之意,冰冷而锐利,令人胆寒。
但罗曼医生面对这种情景,只是回了一个浅淡又柔和的笑,轻而易举冲淡了所有煞气。
他温声说:“非常感谢您的搭救之恩。”
雪鸢答:“众人之力,并非我之功。”所以,不必谢她。
她直接道:“我亦是组织一员,我想问你,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雪鸢不耐烦那些多余的前缀铺垫,对于她看好的人,她一向雷厉风行开门见山。
直接告诉她,这人不简单,得先绑到自己这方来。
罗曼医生这次没有再委婉回旋,他微微点头,应道:“当然。”
骤闻此言,最惊讶的不是得偿所愿的萱草,比起惊,喜更充盈于她此时的胸膛,最为此诧异的,竟然是跟在罗曼医生旁的那位鹤丸国永。
尽管只有短短一瞬情绪的泄露,但雪鸢依旧发现了刚刚突然缠绕周身的一丝恶意,她手迅速搭上腰间刀柄,神情肃然,却到底迟了一步。
只是一刹那,那恶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错觉吗?
雪鸢心底起了疑虑,她目光依次掠过离她最近的萱草、罗曼医生和鹤丸国永,再和身后的一文字则宗以及极·厚藤四郎分别对视了一眼,从他们眼中均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在如此近的距离,会有敌人能躲过极短的侦查吗?
按理来说,或许是她刚下战场紧张的神经太过风声鹤唳,可对于习惯拼杀的战士而言,任何时候一丝一毫的大意都有可能导致丧命。
但此时此刻,已经失了先机。
她对罗曼医生简单而肯定地道:“欢迎。”
不等对方回答,她便同他和萱草一颔首,干净利落地离开了。作为对这场事故力挽狂澜的主事人,雪鸢还有许多事要处理,若非萱草极力相荐,她不会来这一趟。
萱草笑得牙不见眼:“太好啦,我们现在是真正的同伴了!雪鸢姐可是很少承认一个人的。”
她现在显然是忘了装成熟,暴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性格,不过其实她之前掩饰得也不是很好,罗曼医生早就看出来了。
他问:“鹤丸先生呢?”
萱草老实答:“他受了重伤,在时之政府医疗队那里接受紧急治疗呢。”幸好她早早给家里每个刀配了御守,不然……
她皱着眉,攥着拳头,说:“黑天鹅大人果然说得没错,万屋果然不是完全安全的地方!”
早在之前,黑天鹅就提出,既然本丸的坐标极有可能被人为泄露,而这个人还极有可能是时之政府的高层,那焉知,万屋的坐标就绝对安全了呢?
要知道,攻击一个万屋,可比耗时耗力一个个袭击本丸,效率高太多了。
萱草沉静了神情,话语掷地有声:“揪出内鬼,清洗时之政府,已经刻不容缓!”
这个判断相当正确。
并且,此时的时机更不要太好。
假如这位黑天鹅大人如他之前所表现那般深谋远虑,就绝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
基于对自己表面上是个刚加入这个组织的、没资历又人微言轻的新任审神者这一身份的精准认知,罗曼医生并不对这件事发表什么意见,他更关注另一点:
“其实,我很好奇这位黑天鹅大人,”他神情恰到好处露出了期盼和不好意思,语气也带着点仰慕,“我很想知道,黑天鹅大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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