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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不建议您去见他哦,那家伙,就快堕落成恶鬼了也说不定。”鹤丸国永道。
“恶鬼?”罗曼医生迟疑,“按理说他应该没有……”
“按照这里审神者中的说法,他是一振主命刀,就是唯主人是从,即使是肮脏的事也可以平静完成的那种偏激性格哦。”鹤丸国永坏心眼地把正在努力工作的小纸人戳倒又戳倒,严重影响它们的工作进度。
罗曼医生听明白了鹤丸国永的意思,看样子这座本丸里,最难搞的就是这位压切长谷部。
小夜左文字已经有想改变的想法,烛台切光忠只是缺乏一个向前的推力,至于小龙景光和明石国行,一个挑剔主人不曾认主一个懒癌晚期万事不过心,这两家伙可以说基本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而压切长谷部……是难以接受对主的忠诚和自我的背叛之间的矛盾吗?
关于这个问题,罗曼医生自认自己不是专门的心理医生,很难在这个方面为压切长谷部提供什么帮助。
而且,能帮助压切长谷部的人,也不应该是他。
罗曼医生思忖了一会,大致有了个解决问题的思路,正准备深入考虑,就感觉到有很轻的力度从自己的衣袖那里传来。他低头,只见数个小纸人手拉着手,眼泪汪汪地望着他,额头上的红点子异常醒目。
他顿了下,目光落到满脸无辜的鹤身上,表情很是无奈。
“一般情况下黑暗本丸的刀剑们的处理方式?”萱草思考了下,“过去执法队的做法是直接销毁,但现在,会统一在专门的本丸观察一段时间,由特殊人员进行干预和引导,情况良好的则会由时之政府分配给有资质的本丸。”
“比我想的情况要好很多。”罗曼医生真心说道。
萱草与有荣焉般地笑起来,脸上洋溢着喜悦和崇敬之情:“这可是我们争取了许久的成果,而这一切,都多亏了‘黑天鹅’大人的指引。”
罗曼医生:“黑天鹅大人?”
萱草显然对这位黑天鹅大人很是推崇和信服:“是的,是黑天鹅大人第一个发现了刀剑的暗堕并非是不可逆的过程,第一个指出时之政府的体系存在漏洞,带领我们为那些本应不该遭受此等痛苦的刀剑付丧神争取一个更好的结果。”
“黑天鹅大人,是我们当之无愧的领袖!”她笃定无比地道。
她是那样喜爱着刀剑付丧神,心疼他们的付出,并因他们对她而言过了头的称赞和忠诚而感到无所适从,发誓要不辜负他们的认可。
她自成为审神者始,就一直不懈努力,刻苦学习。她一直,都为自己是审神者、为自己守护历史的功绩而自豪,也因此,她无法忍受,和自己共事的同僚里,竟然还有这等败类!
到此,萱草坦言了自己的目的:“改变黑暗本丸的处理方式只是一个开始,我们真正想做的,是更改时之政府挑选审神者的制度!”
只要时之政府一日不改变自己广撒网不挑鱼的做法,黑暗本丸的诞生就不会停止,刀剑付丧神的悲剧,也会一次又一次重现。
在之前,从没有审神者想过直接挑战时之政府,他们如一盘散沙流落在各个时空的缝隙,除了在万屋购物时短暂的相遇,基本没有更深入交流的时间。
时间溯行军的战线咬得十分紧,他们数量庞大,每时每刻都在试图跃迁时间改变历史。而哪怕是最优秀的审神者,同时也最多只能支撑四支队伍出阵,每天疲于应战的审神者几乎不会再去考虑其他的事情。
萱草目光灼灼:“黑天鹅大人点醒了我们,这场与时间溯行军的战斗,本丸与本丸之间绝非孤军奋战的个体,我们当中有来自各个世界的术法和阵法的天才,甚至不仅于此,我们完全有这个实力反击时间溯行军,而非一股脑去追着他们的尾巴!
事实上,根据我们观察,时间溯行军几年来的作战形式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敌人在变,而我们不变,这已经输了,所以,我们必须得求变!”
此乃第二个宣言。
“与此同时,经过消息的整合和数据的统计,我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萱草眸光沉下,神情带着愤怒,“在过去一年里,光是归属于b5万屋的本丸,由于坐标泄露被时间溯行军攻击而消失的本丸就有317个!”
她轻嘲:“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语气阴沉至极:“这意味着,有人故意泄露了本丸的坐标,意味着时之政府的高层里,出现了叛徒!”
三条理由振聋发聩,一为得人心,二为占大义,三为清君侧。罗曼医生听完,都深觉这位代号为“黑天鹅”之人,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原来如此,主动接触他,是为了吸纳新人。
因为新来,所以无知而易受鼓动;因为身边有黑暗本丸出身的刀剑,所以天然便是他们潜在的盟友;因为并非是由时之政府主动接洽,所以无端就对它少了敬畏。
就是不知道,这份识人之明,是这位萱草小姐自己的天赋,还是有部分那位黑天鹅大人的点拨。前者可说明对方的知人善任,而后者,也证明他的教导之能。
但是,罗曼医生其实并不准备答应。
倒不是萱草的口才差了一步,假如当真是一个误入黑暗本丸对所有事情一无所知的普通人,甫一听到这些事情,尤其是最后一件本丸坐标无故泄露之事,惊慌失措六神无主下大概率会同意加入,以接受前辈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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