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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镜滢到时,住持已率领衆僧在山门前恭候。入了那青灯古殿,千镜滢将写满祈愿的素笺投入香炉中。
一侧,住持双手呈上一卷烫金经文,那经文极厚一卷。千镜滢悄悄看了眼,觉得上面的字迹有些熟悉,便听主持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卷长寿经是太子殿下亲手所抄,又由本寺高僧持咒开光,必能庇佑我朝千秋万代,太子妃福寿绵长。”
千镜滢目光微动,连同那卷经文一道递来的还有一只平安福。
千镜滢接过,站起身,“有劳。”
出了殿,已是傍晚,天幕残阳半片,红霞燎空,连着连绵的群山,在天地间覆上薄红的纱。
一人站在殿外,清冷的目光就这落日馀晖,化开一半,被晚风轻携而来,留有馀温,冰清玉润。
千镜滢迎着风稳稳走去,步子不自觉加快了些。二人并肩,楚裕言觉得手中一热,多出一物。他低了低头,是一只平安符。
他怔了怔,迎着绯红的霞光,千镜滢朝他一笑,她眸光亮着。
云堆翠髻,霞映澄潭。
千镜滢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这平安符,半是求国运,半是求自身安康。
千镜滢在祈福时留有一分私心,给楚裕言。
出了山门,千镜滢刚一上轿辇,被一道力气往轿子里一带,她未站稳,跌到一人怀中。千镜滢心下一惊,待要起身,一道灼热的吻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这还在人家寺庙大门口!
千镜滢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麽,吓了一跳,待要挣扎,被他拽住手腕。较劲间,连带着轿辇轻轻晃了一下。
千镜滢怕被人察觉,不敢再动。
她气息被他尽数卷下,身子发软,整个人支不住要往後倒,被一只有力的手捞回。一直手掌摩过腰间的绣纹。
千镜滢没忍住喘了一声,又被她压了回去。他牙齿轻蹂掠过她的唇,先是细微的刺痛,而後被湿润的舌揉过。
先前的痛变成一股麻意,顺着唇漫上耳尖,俱是通红,偏偏被她死死压着,不敢发出声响。
身上的人似是感受到她的窘迫,终于松开她。千镜滢含怒的目光瞪他一眼,她眼里留有水光。
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他的唇几乎贴着她耳畔,气息不经意间拂过她耳边的发丝,带着怀中人战栗。
一只手不轻不重拽着她手腕,“滢滢祈的什麽愿?”
千镜滢缓过气,没好气道:“你猜。”
楚裕言将人环在怀里,“你祈福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千镜滢咬了咬下唇,她仰着头,朝他弯了弯眼睛,“没有呀。”
楚裕言待要吻上来,她似是早有预料,别开了脑袋,他的唇落在她耳後。千镜滢当即觉得身子麻了半边。
这人路上不声不响的,没想到在这里等着她!
千镜滢把他手掰开,做贼般压低声音:“这里还在山门口,若是叫人知道……”
“太子殿下,您要不要名声了?”
楚裕言纠正,“山门口,不是庙里。”
千镜滢怕叫人发现,轻轻挣扎了两下。楚裕言怕再招下去千镜滢要生气,含笑将人放下。
千镜滢想起正事,问:“我听说,税收出了问题?你揽下差事,要去边境?”
“不是大事。”
千镜滢只听这四个字,敏锐地察觉出什麽,“既不是大事,又何至于你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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