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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推移,洒落在头顶的呼吸,似乎也变得浅了,不会真睡了吧?
白岐擡眼,悄摸摸观察这人。
动作限制,她的视线最多只能够到他的鼻尖,再往下,是弧度优越的唇线。
只是,唇色看起来太过苍白。
是因帮她解决体内的蛊吗?
当时他在她後心写写画画,似乎耗费不少精血,他这样做,又是为了什麽?
精血可不像他喂给那些邪魔的普通血液,每滴都极其珍贵,他这举动……
总不至于,真对她有了好感吧。
可笑,无稽之谈。
她再没多馀动作,跟着睡了过去。
待回塔中,已是深夜。
将人送走,白岐随意挑间大殿,又顺手抓几只邪魔,门在背後沉沉关上。
几只邪魔瑟缩挤在一团,惊恐看着她,生怕她将它们喂那些恐怖空间。
这些邪魔身上笼着层黑雾,白岐辨不清它们形态,只能按照它们各自的能力,简单给它们取了名字。
她抓它们,倒不是无事找乐子,而是想通过它们,研究下自己为何能压制它们。
按理说,这些邪魔既是神山人死後怨气所化,她不过一个普通人,最多被幻骨花的蛊养了三年,有了些神山人的能力,却也不至于有如此离奇的天赋。
她将每只邪魔都单拎出来试验,观察它们的能力,和对自己能力的反应。
这个能构建梦境的,便叫蚀梦;那个能传播恶疾,就叫蔓延……至于还有个经常被邪魔群欺负的小可怜,她还不知道它的能力,只是顺手一块儿抓了。
她和这团比她还高的黑影面面相觑,问:“你有什麽能力?”
那黑雾只是瑟缩炸了下,又很快聚拢,奇怪的是,它的思维,竟比其它邪魔更为清晰:“不知道,大家都讨厌我,我总是不小心惊扰它们沉眠。”
随它说话,白岐便察觉,有股似有若无的意识,在尝试探入她的识海,似乎想窃取她的想法,甚至想,控制她的意识。
虚空中瞬间出现道空间牢笼,将它牢牢锁住,她语气不善:“敢对我下手?”
“没有没有,我真的控制不住呜呜呜呜……”它缩在牢笼中,瞧着就是副窝窝囊囊的委屈模样,的确没说谎。
这与楼烬雪那种读心能力,有些异曲同工之处,但它明显控制能力欠缺,又碍于本身实力弱小,难怪被欺负。
白岐放开它:“你这能力挺有意思,若以後能好好练练,简直是杀人无形的利器。你和楼烬雪,是什麽关系?”
黑影不敢说谎,趴伏在地上:“以前偷偷喝过他掉在地上的一滴精血。”
难怪。
白岐失去兴趣:“那你就叫摄魂吧,自己学会控制下,也少受点欺负。”
“感谢您的宽恕。”
经过试验,白岐总结,她身上那骨珠主人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创世,只有神才能创世吧。
就算她现在还做不到,但她有预感,若能成长起来,这只是一念之间的事。
这些事被她抛在脑後,日子就在日常刻苦修炼,偶尔下山,偶尔应付外面的楼烬雪,偶尔应付话本世界的楼烬雪中度过。
若不考虑半年之约,可以说,这真是她度过的条件最好的一段日子。
渐渐地,塔外浓雾有了消散的趋势。随之而来,是楼烬雪在话本世界中,停留时间越来越短,在外清醒时间,也愈发多起来。
而同样的,伴随时间流逝,她发现,她对楼烬雪警惕心日渐消减,这种情感上不受控的变化,让她对此感到……
极其不安。
对囚禁者産生好感,简直荒谬得可笑,甚至令她对自己産生厌恶。
直到某个午後。
从话本世界出来,楼烬雪没像往常一样离开,反而停下脚步。
白岐也知情识趣停下。
楼烬雪:“我会出门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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