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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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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的风，过于冷了。

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直到白知忆的双眼缓缓闭合，一旁的丫鬟看着地上的血迹，瞬间惊叫起来。

尖锐的叫声划破长夜，傅奕辰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送医院！”

助理第一个反应过来，忙冲上前过去，手搭在冰冷的手腕上，顿时瞪大了双眼。

“还活着！快快！抬到车上！”

佣人一拥而上，手忙脚乱地将人抬到车上。

一瞬间，院中尽显慌乱无常。

傅奕辰飞速绕到车的驾驶位，油门猛踩到底。

车轮轧过路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鸣笛一路不停，像是将夜色也撕裂。

白知忆靠在座椅上，气息微弱，几乎要融进黑夜里。

傅奕辰看着满脸是血的她，神情冷得恍若在脸上结了一层冰霜。

他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即使强忍克制，却还是微微有些颤抖。

这种情绪很异常并且十分强烈，尽管他生性淡泊，可却依旧能清晰感受到。

在白知忆从空中坠落时，他的心中喷涌出了一股慌乱的情绪。

脑海中头一次出现了一片空白。

浮现的只有寥寥数字。

她不能死。

急救室的红灯依旧亮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了。

傅奕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交握抵在唇边，指关节苍白。

他一动不动，像一座冷峻雕塑，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这样就能将她从生死边缘拉回来。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乔羽，白知忆的经纪人。

他下意识点开对话框——【傅先生，知忆曾经给你写过一首歌。她一直没告诉你，本来打算您生日时作为礼物唱给你听。可惜曲……谱好了，她却再也不能唱给你听了……】

紧接着，是一张图片，是一页谱子——曲调柔和，歌词却带着浓烈的情绪，一行行仿佛写着她的爱与痛。

她用最温柔的方式，把所有无法诉说的爱意，一句一句藏进旋律里。

傅奕辰怔住了。

他盯着那页曲谱，指尖微颤，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连呼吸都开始艰难。

那些字句像刀子一样刺进他的心脏。

他耳边仿佛响起她柔软又倔强的声音——

“我想给你写一首歌，那首歌只属于你。”

她没机会唱了。

他再也听不到了。

“我曾以为遇见你是我人生最幸运的事，可是最后，却什么都因你失去了，傅奕辰，我什么都没有了。”

傅奕辰愣在原地，像被人迎面痛击一拳，有生以来头一次感到这样难以言述的心痛。

当失去一切，什么也无法改变，能由自己主宰的，就只剩下了自己的生死。

他从来不知，白知忆竟已被他逼到这种地步。

手术整整做了一天一夜。

主治医生才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情沉重至极。

“傅先生。”他声音低哑，“孩子……保不住了。”

傅奕辰的瞳孔猛然一缩，站得笔直的身体忽地微微晃动。

“白小姐一心求死。”医生最后低声说，“只怕，也撑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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