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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安宥呼了口气,起身欲走。
骆渊瞧他背影一阵发笑,打趣闷龙还是有意思,更解他心中一口郁气,当即结了账,紧随其後。
走上大街,却见满街人呼啦啦地往一个方向涌。
他心觉奇怪,随便跟个人问了问:“你们这是干什麽呢,那边有什麽好看的不成?”
“好看啊,当然好看了!”那人头也不擡,脚步很是急迫,“今日清澜仙山上的小仙师们外出除祟,这会正在城外点人,如有百姓去往同处,也可搭上一程,等人齐了,即可乘飞舟起飞呢!”
“哦,这样啊。”骆渊对飞舟属实没有好奇,给这些人来个飞龙看看,一个个定要比现在还要瞠目结舌。
倒是这清澜派,不摆仙门架子是个正派楷模,他扯着邢安宥,一路跟人群凑热闹。
清澜派的飞舟,矗立于城外靠海一片沙丘上。船体似是由赤金打造,遍布各类符文。
有背着大包小包的平民百姓走上前去,沿阶梯攀登而上,清澜派的弟子就在旁守卫等候,搭一把手。
骆渊将手搭额前眺望:“不算稀罕玩意儿,但我猜殿下没坐过飞舟。”
邢安宥道:“没有。”
话刚落下,就被骆仙君扯起一手向前奔去:“那走吧殿下!我带你坐这一回,你可要好好记着了!”
邢安宥擡手一招,将变作原型的二茍和三毛用灵丝引串在一块儿,紧跟骆仙君步伐:“你不是要去摘果子,怎得又来坐飞舟?”
“有什麽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嘛。”骆渊朗声而笑,“往哪儿去都一样,光阴逝去难再回,只管恣意享受了便是!”
饶是在旁守卫的清澜派弟子,也未见过他们这般清闲的乘客。
飞舟上空间广阔,哪怕载了衆多弟子和百姓,仍有大片空馀之地。尚未起飞,立于甲板可观望不远处东海蔚蓝海面和初升骄阳。
海边风大,耳边呜呜嗡嗡声连绵不绝,常有鸥鸟盘旋而下,也不怕人,就那麽停在船舷。
骆渊瞧附近无人,也跟着爬上船舷,背过身来坐着。
日光晒在身後暖烘烘的一片,他瞧了眼杵在另一头的邢安宥,忽地喊:“殿下,你过来我这儿!”
邢安宥下意识侧目看了眼他,刚转脸就被迎面的日光刺了个正着。
“接着!”骆渊扬声道。
邢安宥微微眯眸,不待问询。一团雪白的东西飞扑而来,他擡手便接,却听那东西嘹亮地咕咕叫唤一声,手感温软毛绒,登时僵硬愣在原地,方看清他手里拿着的,原是一只身体圆滚的胖海鸥。
鸟儿还在尖叫着,在他手里挣扎扑腾翅膀。
他顿觉被耍了,一撒手:“你给我这个作甚?”
海鸥展翅飞离了去。骆渊拍船舷大笑:“我也没想你真的会接啊哈哈哈哈!小殿下你是瞧不见,方才你接住那胖海鸥,整张脸呆得有多好笑!”
“……”
邢安宥木着脸不想理他。也不知这样的反应如何戳中骆仙君笑点,对方笑声愈发猖狂,坐在猛烈海风里笑得发抖摇摇晃晃,终于……
大头朝下仰倒下去。
“哎我擦!!”
“你——!”邢安宥立时上前抓他。尽管如此,事出突然,骆仙君也很不光荣地大半个身子挂在船外头,被前灵宠满脸无语地拖着腿一点点拖回来。
骆渊擡起一手,比了个大拇指:“行行行了,我能自己起来了!”
“……你确定?”
“确定。”于是拖到最後,骆渊一蹬船舷,双臂一展就朝他压去。
邢安宥反应不及,被扑了个正着,揽住骆仙君後腰,踉跄着连连往後退去:“你,你还要干什麽?”
骆渊拥着他,一人一龙一并压到船尾,忽而看着他眯起眼眸:“真好啊殿下……一直遗忘,就会一直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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