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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8章我才舔了几口?
情绪和执念如同烈酒般灌了他满口,裴砚好像根本不想给他消化的时间。
陆聿宁沉默地蹲在那堆乱七八糟的棉花娃娃里,尾巴绷得笔直。
他没去看裴砚,或者说是故意不想看,仿佛刻意在和他作对一样。可馀光却总是不老实地飘过去,死死地黏在那张混着迷茫与执拗的脸上。
裴砚的那些话在他的耳畔反复回响,像是被人用锤子一头砸进了他的脑子里。如果不是该死的裴砚把门锁上,他恨不能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可现在爪子只能被牢牢地按在这里,半点也挪不动。
他的心跳得飞快,胸口闷闷作响,却还是不经意地把头扭到一边,一爪子拍飞了一只让他心烦意乱的丶倒霉的兔子趴趴。
耳根有些热,不是因为房间里无处不在的信息素,也不是因为逐渐攀升的闷热温度,而是只要一想到他那些早就被人遗忘的来时路,有人比他更加清晰地记得,他的心情就无比的怪异。
甚至这个人还抱着一屋子的娃娃,用满墙的照片与专辑把这些记忆存放得清清楚楚。
“……变态吧你。”陆聿宁生硬地“喵”了一声,尾音很轻,像是在骂裴砚,又像是在安抚自己。
可惜他的声音被音响里的歌声遮了个严严实实。
于是陆聿宁跳下了床,跑到了屋子里唯一一处离裴砚遥远又柔软的地方——那只80cm的娃娃身上,四脚朝天地躺了下去。
裴砚像是睡着了。
不,应该说是陷入了某种看上去像是睡着的丶混着粗重喘息和呢喃梦呓的昏沉状态,看起来有点像是发烧後不省人事的阶段。
他侧蜷着身子,把自己埋入了那堆棉花娃娃里,和陆聿宁先前想的差不多,裴砚似乎早就把那里当成了他纾解情︱热的巢。他的嘴角不知道贴着哪个版本的陆聿宁的胖手,手里还不忘攥着那个快要被捏弯的猫尾巴。
陆聿宁把身下的好大儿扯平了,换个姿势,安安静静地趴了下来,有些困顿地打了个哈欠。
没一会,又控制不住地瞄向裴砚那张被乱发挡住一半的脸——即使在这样的状态下,他的眉头还是皱着的,嘴唇抿得很紧,也不知道在混沌中看到了什麽。
但还是很帅,颓废的帅。
别人对裴砚的其他夸赞陆聿宁都可以不承认,唯独对相貌的夸赞他还是勉强认同的。
夜渐渐深了,屋子里灯留了一盏,是昏暗的暖色,音响还在低低地播放音乐。陆聿宁听得耳朵都要生茧,忍无可忍地爬起来把它关了,然後便打算缩回原位小憩一会。
可他正要跳到地上,就听到裴砚迷迷糊糊地喊道:“陆聿宁……”
“喵。”闭嘴,别嚷嚷了。
“……一嘴的酒味。”
你放屁,我才舔了几口?
然而,等到後知後觉地意识到裴砚感受到的这点酒味是从何而来的时候,陆聿宁羞得毛都炸了开来,恨不得回头再给他一爪。
……
裴砚醒来时,大脑还有些晕,钝钝发疼。
白日的阳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细细碎碎地洒落在凌乱的床和掉在屋内各处的棉花娃娃上。空气中还留着浓郁的丶冷冽的信息素味道,像尚未完全冷却的焦糖,黏腻地糊在嗅觉里,夹杂着欲︱望退潮後的空寂与不安。
头发有些湿,贴着额角和脖颈,皮肤表层带着发热後的馀温,很燥,喉咙也干涩得有些过分。
裴砚动了动手指,恍然地睁开眼,记忆像是被水泡过一样,褪了色,画面模糊,只依稀好像是做了一场极其漫长,又极其雀跃的梦——
他一会在海底,一会又在云端。
似乎是在追寻一团模糊的影,它忽远忽近,裴砚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抓到过它,只记得它的身上带着诱人的气息。
裴砚对自己的易感期时发生过的事一向模糊,只能从事後留存的信息素判断出那段时间里他的大致状态,他发热过丶释放过,并且还是强烈到无法控制的程度。这场在omega影响下突然提前的易感期来势汹汹,虽然相比起他之前那些并没有造成多少严重後果,但裴砚还是有些不爽。
并把这笔账记到了郑林夕的头上。
他揉着太阳xue起身,垂头扫过自己的满身狼藉,以及床上的那些东西,直觉今天的日程应该不会太好过。
可下一秒,他就发现角落里有什麽东西动了一下。
“……?”
他擡头望了过去,目光与一双圆溜溜的猫眼对了个正着。
事实证明棉花娃娃身上绝对不是什麽好的睡觉地点,陆聿宁也不知道自己睡着睡着怎麽就滚到了墙角。狮子猫的一头毛发炸乱着,胡须四仰八叉地翘,睁眼看向裴砚时,一脸“我一夜没睡好,你满意了吗”的不耐烦。
“……你怎麽在这?”
裴砚第一次开始回溯昨日的记忆,但不论怎麽深究,他的意识都只停留在他为猫准备好几日的饭,又勉强吃了一点东西後,进入房间里的片段,其它的一概回想不起来。
他坐在床边,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xue,神情迟疑地盯着角落里满脸警惕的陆聿宁。
“你自己进来的?”
猫没动。
那双竖瞳死死地瞪着裴砚的脸看,一方面在评估他话里会不会有其他意思,值不值得回应,一方面在随时警惕裴砚突然发难。
裴砚皱了皱眉,视线在屋子里一一扫过,看样子调皮闯入的猫并没有对他的这些“藏品”犯下什麽不可挽回的大错。
他舒了一口气,重新把目光定格在陆聿宁的身上,语气有些重:“你是怎麽进来的,又不听话,自己把门打开了?”
陆聿宁看着眼前逐渐接近的一双长腿,急忙往旁边一窜,避开了裴砚想要来捞他的手,跳上床时,甚至还回过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雪饼,我还没生气,你怎麽先气起来了?”裴砚嗤笑了一声,单膝蹲下与他对视,“我说过这间房间对我很重要,你怎麽总是不乖?”
陆聿宁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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