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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苦修士(2)
酒水是正常到离谱的透明色,倒出来的瞬间就散发出了浓烈的酒香,贺景旭举到灯光前面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儿惊讶。
“还以为你会给我倒出一杯血。”
“神血可不是我能拿到的东西。”
A18冷不丁瞥了一眼地上哀嚎的酒客。
“普通的血又不值钱。”
贺景旭问道,“神血在哪儿有卖?”
A18眸子里还是麻木的,语气中却带了点儿兴奋出来,似乎对接下来的话题很感兴趣。
“你是想打听神血?”
贺景旭没什麽感情的笑了笑。
“你话都说到这儿了,我不弄点儿来尝尝,也说不过去吧?”
A18也答得爽快。
“得等每月十四号的魔筵之夜。”
“那天晚上十点,主教堂石门大开,那些有资格参加魔筵的苦修士,就会被教皇赐下神血,如果你能获得资格,一定可以尝到它。”
贺景旭于是又问,“怎麽获得资格?”
“那可不容易,”A18说,“赐予神血是加入神血教的最後一步,喝下之後在教堂待过午夜,这些苦修士就会成为新教徒,教皇对教徒的要求很苛刻,所以有资格参加的人也不多。”
贺景旭问:“不多也得有个数吧?”
A18:“我猜最多也就400人吧。”
贺景旭眉毛一挑,“400人还不多?”
A18:“400人还多吗?你看这些苦修士,每天都有新面孔,数都数不过来。”
季风攥了攥发僵的手指。
也就是说如果成功举办一场魔筵,他们要杀的人数就要多出一倍。
这已经不是人多不多的问题了,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噩耗。
他脸色难看地碰了碰穆荀川,“现在是几号?”
穆荀川拿出手机,“5号,来得及。”
季风稍微松了口气。
贺景旭没再评价人数问题,又重复道,“你还没回答我怎麽获得资格。”
A18眼睛里闪过一道微光。
“你也没喝我的酒。”
贺景旭呼吸声有些重,大约是有点儿不耐烦了,他没有立刻动作,不过与A18对峙了半晌後,还是选择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说吧,”他冷声对A18道。
A18又是一笑,“你的酒喝光了,下一杯要贵一点儿,如果继续用眼珠的话,可能得五颗。”
贺景旭:……
他又左右看了看,发现两边都是空荡荡的。
那些酒客不知什麽时候离开的,就连在地上打滚的那个都已经不见了。
不过这样倒也不担心别人过来抢位置,他也没指望其他人,直接拿着短刀离开了吧台。
穆荀川目送人影远去,而後擡脚向前,坐到了贺景旭的位置上。
“老大你有眼珠吗?”江颂狐疑地跟过来。
穆荀川浑身上下只有两颗眼珠,安安稳稳的待在自己眼眶里。
他没回话,只是将胳膊肘撑在桌子上,撑着下巴等贺景旭回来後,才朝来人擡手示意道,“别浪费。”
第一杯三颗眼珠,第二杯五颗,换个人继续问就能省两颗。
不过从贺景旭的表情来看,似乎并不想做这种没必要的节省,他只是不明意味的看了穆荀川一眼,拉开另一个高脚凳打算坐上去。
江颂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脚把凳子踢开,从贺景旭手里把眼珠夺过来。
“我真看不惯不听指挥的人!”
他瞪了一眼没反应过来的贺景旭,目光落回到手心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一次变得格外精彩,“诶呦,捏黏了……”
季风忍笑移开眸子,穆荀川也抿了抿嘴,他把那几颗黏糊糊的眼珠接过来,玩弄了片刻後才扔给A18。
酒水又一次倒进酒杯,浓烈酒气暂时压制住了血腥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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