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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涂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回答道:“然後梦就醒了。”
外面依旧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但在卫涂眼里,褚垣找到了他已经失去太久的情绪。
“到底是何人要致我以死地?”褚垣低下头伏在他膝头,暂且躲避他的目光。
“不知。”在褚垣看不到的时候,卫涂的神情变得悲伤,他垂头哀愁的看着褚垣,轻抚他的头发,语气不改温柔:“梦醒了,往後的一切于我也是未知。”
“但其实哪怕是经历过一遍,我也知之甚少,”卫涂感受着掌心下的温度,这一夜在他脑海中几乎演练了无数次,或许他能想出更能让褚垣信服的理由,但卫涂还是决定坦白:“我只知道,凶手是妖,殿下非人,权利的旋涡中有人在蠢蠢欲动。”
在褚垣擡头的那刻,卫涂恢复先前平静的神情,褚垣盯着他,企图从这像极了谎言的解释中找到一丝破绽,但事实证明,卫涂所言未有一字是假。
“猜疑,”卫涂的指尖拂过褚垣的眉眼,他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不会改变我的心意,我只要你安好,我的所作所为也经得起考验。”
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云雀正唱的兴起,瑚朱躺在三楼包间的贵妃椅上想东西出神。
先前听闻钟灵一事,虽觉得有古怪,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帮徐禾学也不过卖个人情。
但若牵扯上了褚垣,那他也不能坐视不管。
京城中有人知道了褚垣的身份,并且险些的手,他倒是可以不管褚垣的枕边人,只是,其他的是一个都不能放过。
门扉轻叩,云雀在外面喊他开门,瑚朱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过去开门。
“怎......”
话都到嘴边了,瑚朱硬生生咽了下去,徐禾学站在云雀身後低着头,眉毛拧着,擡手将额前被雨打湿的抹到後面,一脸不服气地盯着自己脚尖。
不是才把人送回去吗?
瑚朱有些糊涂地看着云雀,云雀朝他使了个眼色,说一声回见便也离开了。
衣摆上的水汇聚成小水珠滴落在木地板上,衣服仍是先前那一身,被雨水浸透紧贴着躯干,徐禾学浑身都湿透了。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瑚朱在等他说话,徐和煦却自顾自盯着地板,势要把地板盯出洞来。
楼梯处传来说话声,瑚朱败下阵来,将人拉了进来,他的手很凉,瑚朱不知道徐禾学在他不在的时候淋了多久雨。
门一合上,熟悉的香气充斥着鼻腔,房里有些暗,瑚朱叫人关门,自己去剪灯芯,将剪子上的灯油擦净後,瑚朱坐在凳子上搭着腿,手搭着茶桌托腮看他。
熏香气味渐浓,瑚朱听着楼下的云雀唱完一曲儿,估摸着时机到了便开口询问:“你来做什麽?”
话说完,他抿了抿嘴,自己的语气似乎没有调整好,徐禾学身体一颤回过神来,终于是肯正眼看他。
“住店。”
就听他迷迷糊糊地说了句,险些将瑚朱逗笑了。
“嗯?”瑚朱忍着笑意,回答:“我说小道长,这里价格不菲,您住得起吗?”
徐禾学有擡手抹了把脸,随後掏出一袋银钱递给瑚朱:“够吗?”
“哼,”到底是没忍住,瑚朱够了勾嘴角,将眼睛眯起掩盖情绪,他伸手假意去接钱袋,却趁徐禾学不注意抓着他的手腕,一把将人拉了下来。
膝盖跪在地上放出一声闷响,徐禾学忍着疼只是皱了皱眉头,瑚朱捏着他的手腕,扯着他迫使徐禾学擡头仰视他。
“我再问一遍,”瑚朱冷声,居高临下的质问他:“你来做什麽?”
瑚朱下了力气,徐禾学觉得自己再沉默下去,手就废了,他翁声道:“结盟。”
“嗯?”瑚朱歪头,手上的劲儿松了些。
“我要找到陷害钟灵的人。”
“所以?”
“安平王也在他的狩猎范围内,”徐禾学跪坐在地上,任瑚朱扯着,气势确实一点都不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徐禾学天生圆眼,平常瞧着温顺,此刻倒更像是呲牙的幼犬,瑚朱将他往自己怀中拉了一把,缩短两人的距离,说:“哭过了?”
果然,就这一句话,徐禾学便垂下眼,闷声说了句没有。
“吵架了?”瑚朱将徐禾学的手腕握在手里,轻轻按摩,像是哄小孩的语气。
“......”徐禾学说不出话来,瑚朱似乎分不清何为边界,自己的手腕被他像捏面团似的握在手里,他低着头悄悄红了耳朵。
见他不说话,瑚朱使坏用力摁了摁他手腕上的红痕。
“嘶——”徐禾学吃痛,却抽不回手,只好将一切和盘托出。
“哼,”瑚朱将重心偏移倚靠茶桌,手支着下颌掩盖住嘴巴,发出一声嘲笑:“青羊的反应倒是他的作风。”徐禾学後槽牙紧了紧,瑚朱看在眼里,原先握着他的手腕此刻顺势牵着他的手,拇指在手背上摩挲:“只是这个谨言又是哪冒出来的狗彘?”
“符箓是他进献的,钟灵是他捉拿的,”瑚朱不紧不慢的说:“说不定这汤中符水也是他下的。”
“我去问个清楚。”原先被急切和愤怒占满的思绪逐渐清醒下来,徐禾学预备起身却被瑚朱拦了下来。
“你找我结盟总得拿出些诚意吧?”
“啊?”徐禾学被他问得一懵,自己又着急:“什麽诚意?”
被遮掩的嘴角漏出一丝狡黠,瑚朱不还好意的上下打量着他,随後说道:“把衣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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