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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还有我们的戏份,”李未序把手压在眼睛上,眯着眼看远处正在排练的人,“我们亲爱的校长大人不是说,高三学生要远离一切娱乐活动,必须专心学习吗?”
“要当也是当背景板,”肖意收回目光,“准备开始了,别聊了,跟上前面殷倚松他们。”
很巧,当天晚上,年级的音乐老师就到班上通知同学们,准备第二天下午的排练。由于距离校庆只有三天的时间,所以排练的时间非常有限。
第二天下午,地理课下课後,班上的同学都被叫到操场开始排练。南林市现在秋高气爽,太阳也暖融融的,但晒久了总会不舒服。
路既棠坐在操场的椅子上,安静地当背景板。
他周围的人因为被晒得久了,开始低声说话,“你看看,我的手臂是不是都晒出热气来了。”
“明天校庆,会有很多知名校友回来吧,我看食堂的大屏幕上已经开始放宣传片了,你别说,要是学校不说,我都不知道那个造飞机的大佬居然也是咱们高中出去的,他们这些涉密单位,怕是要退休了好多年,名字才能被大衆知道吧。”
“是吧,老人家都九十多岁了。唉,厉害的人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在我还在想怎麽样才能写完那一沓沓的试卷时,别人已经在自己的领域里闯出一片天来了,落差都是对比出来的。不说了。泪目了。”
高三学生背景板的作用就是,在巨大的红色横幅从他们头顶掠过时,举手托举一下,不让横幅落下来,工作很轻松,但因为要不停地调位置,所以前期的排练时间有些长。
路既棠没想到要晒这麽长时间,所以也没拿帽子,他的皮肤很白,被太阳晒得泛红,从脸到脖子到手臂,被太阳晒到的地方起了一片红色,像一滴朱砂落进了清水里瞬间将水染得变了色。殷倚松坐在他後一排的右边,隔得不远。
他递了一本书给路既棠,示意路既棠用书挡一下下午的阳光。
路既棠伸手去拿时,正好对上了坐在殷倚松旁边的,安于年的目光。
安于年的目光里带着一点羡慕,一点试探,还有一点收敛得不够彻底的敌意。
校庆当天,偌大的草地里,穿着校服的几千人排列整齐合唱,几千人的合唱,有如山鸣谷应,江浪的涛声久久不绝。写着字的巨大横幅穿过高三学生的上方,被托举得整齐。无人机在上空有方向性地飞着,大荧幕上出现它所拍摄的画面,而这些画面也会同步到网络直播中。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校庆典礼总算结束了。
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路既棠吃完饭回学校午睡,午睡刚醒,就被白鹤生抓去体育馆。路既棠一脸迷茫地问:“要干什麽?”
“今天下午有个校友讲座,”白鹤生说了一个大学的名字,“他是这个学校的教授,今天回来参加校庆典礼,顺便开个金融方面的讲座,很早之前我就听说过他了,我带你去看看。”
“难得见你对什麽人感兴趣。”路既棠说道。
听完讲座出来,他们径直往食堂去。
白鹤生显然对那位校友印象很好,“我之前要犹豫过要走哪一条路,但现在我决定好了。”他的语气很轻松,仿佛是在说一个寻常的玩笑。
而路既棠已经习惯了对方做了一个决定立刻就要付出实践的做法。白鹤生干再惊世骇俗的事情,他都不会觉得奇怪。白鹤生就该是这样的人,干脆利落,自由随性。
他们在食堂旁的一条小径处,遇上了刚从食堂出来的殷倚松,殷倚松从路既棠身上移开目光後,看了一眼白鹤生,眼神很冷。
白鹤生笑了一声。他对路既棠说:“我想起来我落了个东西,你先去,帮我点一下,我很快就来。”
殷倚松听完之後,什麽都没说,越过他们就要走。
目送路既棠进了食堂,白鹤生转身,对着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殷倚松说道:“你等一等。”
殷倚松回过身。
两个身高差不多的男生就隔着几步远,无声地对峙着。
白鹤生先开了口:“你姓殷,我还当是哪个殷,原来是殷列缺的殷,你是他儿子。”
殷倚松的目光闪了一下,没说话。
“外人不知道你父母干的是什麽勾当,”白鹤生冷笑道,“但不巧得很,我刚好清楚,南林市不是只有你家是做这一行的。”
白鹤生看着殷倚松,一字一顿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离他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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