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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紧
谢沉戟猛地转身,走向书桌。他拉开一个隐秘的抽屉,取出一张特制的丶没有任何标识的空白纸条和一支特制的丶墨水遇热显影的笔。
他必须用最安全丶最隐秘的方式通知“青囊”!
笔尖悬在纸上,谢沉戟的手指却微微一顿。
冰冷的墨色笔尖,仿佛凝结了千言万语,又仿佛重逾千斤。
裴知聿……青囊……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强行“保护”在羽翼下的医生,而是与他并肩战斗在黑暗最深处的同志。
是那个在乱葬岗传递出地狱情报丶在帅府手术台上将他从死神手中夺回的……最特殊的存在!
无数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愧疚丶担忧丶後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难以言喻的丶在绝境中滋生的丶更深沉的牵念。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笔尖下最简洁丶最紧迫的指令:
[风紧。宪兵三日後入城。诊所及‘青囊’所有关联点,立即彻底静默,人员分批撤离。‘藤’疑‘林’,务必切断联系,保护核心。‘寒锋’]
笔迹刚劲凌厉,带着铁血的决断。
每一个字,都如同在刀尖上刻下。
他迅速将纸条折好,塞入一个特制的丶带有防火防水夹层的金属小管中。然後,他按下了书桌上的唤人铃。
“秦伯。”
老管家无声地推门进来。
“把这个,”谢沉戟将金属小管递给秦伯,声音低沉而凝重,“用‘老办法’,立刻送到‘济世诊所’後院墙根,第三块松动青砖下。
记住,除了裴医生本人,任何人不得经手!若遇阻拦或异常……立刻销毁!”
秦伯看着谢沉戟异常凝重的脸色,又看了看手中冰凉的小管,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担忧,但他没有多问一句,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少爷放心,老奴明白!”
看着秦伯佝偻却坚定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谢沉戟缓缓坐回椅子,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帅府内外,风声鹤唳。他能做的,都已做了。
剩下的,只有等待,以及……祈祷那个固执又聪慧的医生,能看懂他的警告,能在这风暴降临前,带着他的人,安全地隐入黑暗。
“济世诊所”後院。
夜色深沉,寒风刺骨。
裴知聿穿着单薄的棉袍,背对着诊所昏黄的灯光,独自一人站在冰冷的院墙下。
他手中紧紧攥着那个刚从第三块松动青砖下取出的丶带着泥土气息的冰凉金属小管。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刚刚处理完一个急诊病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收到了秦伯以特殊方式传递进来的紧急信号——後院墙根,第三块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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