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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郎蹙眉:“不对吧,阿秋待她两个儿子瞧着没什麽区别啊,说她偏心不如说她最偏心铁蛋。”
李秋娘是田六婶的芳名。
田六婶对两个儿子倒不能说差不多,俩兄弟性子都是老实的,但柱子还未成婚,她就免不了对这个儿子多担忧些。
田大柱孩子都有了,她自然不可能再事事惯着。
偏偏田大嫂觉着婆婆这样就是不大喜欢田大柱。
夏禾说完,方母又在旁边补充了道:“上回哥婿发热的时候,柱子去给你们家水缸挑水,我便听到大柱他媳妇嘀嘀咕咕,说,说……”
周夫郎催促:“说什麽了她。”
夏禾也看去,这事他真不知道。
“说柱子成日就知道巴着山子。”
方母越说越小声,对于说人闲话这事她每回做了都回觉得心虚,他们也见怪不怪了。
夏禾无语了一瞬,这话什麽意思,觉着他们家山子很差吗?
但他做长辈的,还真不好拿着这话去质问人。
显得斤斤计较。
而且这会儿去质问,怕是火上浇油。
只不过他对大柱媳妇的印象已然跌到谷底。
田柱子他们三人很快从地里回来,脚上还有湿润,来不及蹭掉的灰泥。
之後屋门一关,声音小了,不靠过去根本听不清。
周夫郎他们忍不住嘀咕:“怎麽关门了啊?”
夏禾一边侧耳,一边继续闷头将褐色的板栗壳敲开。
周夫郎见状,感叹道:“还是你有心思干这种细致的活。”
“不然容易长虫。”夏禾说。
板栗不好储存,光是直接晒干,过不了多久就会生虫,夏禾自己对于这种板栗是看都不看,更别提吃了。
他也不嫌麻烦,将板栗壳剥开,再把褐色的皮一个一个撕开。
直接放在院子里风干,打成粉就成。
周夫郎他们家人多,板栗还真不至于放到长虫,一般可劲儿造很快就能造完。
他把小刀拿出来,捡了几个帮着剥壳去皮,“你家山子是下地了吗?”
夏禾摇摇头,说不是。
“他和初月一块儿去看蜜蜂去了。之前事情太多,压根没有理会过,也不知道如今那些蜜蜂如何了,他们吃了早饭就出去。”
方母在旁边纳鞋底,无声点点头。
忽然一阵风出来。
“哎呀……”草帽被掀在了地上,方初月扭头将草帽捡起来,拍了拍又给戴上。
八月下旬,植被不见败落,长得枝繁叶茂。
山里的温度已然降低了些,偶尔有清凉的山风拂过,吹起方初月额前的秀发。
太阳从层层叠叠的树叶中洞穿而过,落下葱葱郁郁的草丛上。
山涧潺潺,从中间横穿而过。
上面只有一根原木桩子充做桥梁。
乔岳快速走过去,而後踩在木桩上,“你小心些。”
说着伸出手想要将人接过来,就见身後的方初月已经从木桩上跳下来。
步伐轻盈,踩在木桩上仿佛蜻蜓点水。
乔岳看着自己伸出的手:“……”
行,自作多情了属于是。
随後,一只纤细却不失美感的手轻轻在上面。
乔岳将掌心的手扣紧,大步向前走。
方初月偏过头,忍不住笑起来。
明明他们只是去看一下蜂王而已,怎麽愣是给走出了要与蜂王决一生死的决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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