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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拙说:“厉害,特别厉害。”
“嗯。你……你别听许临风跟你说的那些,他一直都只认识我,对你不了解,”陈绪思贴着程拙的颈窝和下巴说,“连我刚见到你的时候,也不敢说还了解你,所以……他可能是担心我,自然而然想为我说话,又或者,因为我没说清楚过,才让你们本来就有一些小小的误会……”
程拙收拢他的膝盖和两条胳膊,全都拢在双臂和手掌心里:“可项馀成都说,你可能不太好——”
陈绪思否认不了,在此之前,他给所有人传递出来的感觉就是好像活腻了,没意思,世界毁灭都行,所以他请了长假,见到项馀成说不想再回来,在火车站的时候打电话给姨妈,把自己存的钱都转过去。
他把这称之为,自己是在装有病。他得先做出一副活不下去的样子,才能试着自救。
他始终都是为了好好活着。
“我知道,”陈绪思蹙起眉,执拗地说,“可我真的没病,我清楚自己到底什麽情况。”
程拙一时间可能不知道该说什麽了,看着陈绪思的眼神,让陈绪思觉得他好像越看自己越认为自己真的有病。
陈绪思有点急,按着程拙的肩膀使劲晃起来:“所以你是什麽意思,你是听了别人的话,觉得我有精神病还是神经病,这是在可怜我?你一开始根本没想让我跟你回去,我要是直接回酒店了,你也无所谓,对不对!”
程拙真的被他摇得一晃一晃,还不忘拿手掌护着他的手肘,避免撞上车饰和中控台。程拙抱着他说:“不对。”
“那你什麽意思。”陈绪思质问道。
程拙捏着他细长的手腕,把他往前一拉,陈绪思猝不及防提了口气,腰和肋骨横在扶手箱上,竟然已经逃脱不了程拙的桎梏,只能紧紧贴着那具高热坚实的身体。
程拙幽暗的双眼牢牢盯着他,这才对他说:“我怕我会吓着你,让你觉得受不了,明白了吗。”
昨天还不是程拙最疯狂的样子吗。
陈绪思滚动喉结,嘴硬道:“我没觉得怎麽受不了……不过如此。”
程拙说:“我知道了。”
陈绪思还没有问程拙知道什麽了,紧接着就被程拙把住了腿弯,连掐带拿似的,陈绪思不得不靠上去,再抽腿出来,四肢被拉扯摆弄几下,他整个人就已经离开了副驾驶座位,竟然坐去了程拙身上。
他们其实很习惯这个姿势,可以最大限度地接触和拥抱,给人安全的感觉,当然,还特别热。
只是陈绪思已经二十三快二十四岁了,总觉得这地方不对,车里太挤,一些触感也传递出十足的危险……他才动了两下,就被按住。
“坐好,”程拙说,“陪我坐一会儿。”
程拙软硬兼施,陈绪思就算不怕他,也心跳如擂。
陈绪思终于安静下来,变得乖乖的,干脆手臂一收环住了程拙的脖子。
他很慢地说:“其实我一直都是一个无趣的人,以前就是,除了学习没有什麽特别喜欢干的,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麽。以前我跟你要,要你积极一点,不要总想着死不死的……後来我也是这麽对自己说的,因为你说过,我是你这辈子遇见过,最勇敢最伟大的船长。哥,你不是说,以後要永远陪着我吗,我们一起去找喜欢的事情做,至于以前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对不对?”
程拙扣着他的後脑勺,多出来的一根手指拂过眼下,嗓音低哑:“对。”
陈绪思嘟囔一声:“我也允许你跟我去北京了。”
程拙却问:“如果我不让你去北京,要你就待在我身边,实现当年说了给我做老婆的话,你干不干?”
陈绪思语气古怪:“好啊,我还会去铁匠铺打根铁链,直接把我们一人一只手锁在一起,岂不是更好。”
“我没跟你开玩笑。”程拙说。
陈绪思按住程拙的肩膀,坐直起来怒气冲冲地看向他,下一秒又泄了气,说:“我知道你不会,你根本不会,否则你用得着等一年才来见我吗?程拙,你其实做不了太坏的人——”
程拙不说话了,只有被陈绪思拆穿某些事实的时候,他才会隐隐恼火,手里不断摩挲着陈绪思,确实不打算再做坏人,却可以立即做一些坏事。
“顶多做个流氓——”陈绪思挤出了後半句话,“这是在车上,酒店门口这麽多人……你昨晚还不满意,现在又……不要。”
陈绪思被弄得往後挺背远离,程拙直接跟上去,声音都隐约变了:“陈绪思,以前在监狱里还会克制,但这一年来,听项馀成发来的消息,我每天都可以梦见你,每次都想直接操——”
陈绪思浑身的血都冲到了脸上,不等他说出来,就直接凑上去堵住了程拙的嘴。
“你……唔,变态!”陈绪思自己主动亲着程拙,却含糊不清地骂道。
他的手已经被程拙捉得死死的,沿着程拙的腰腹往上摸到胸口,原本只是为了用来支撑,然而程拙捏住他的手指,好像在教他怎麽摸那些肌肉。
陈绪思惊呆了,犹如一个第一次破戒的花和尚,体会到了这种彻底的下流的快乐。
确实很好摸,软软的,韧韧的,还能感觉到下面的心跳。
这里刚刚告诉他,它每天都想他。
“我要是变态,也是因为你,”程拙贴着陈绪思的嘴唇,一边厮磨一边毫不费力地把陈绪思按得更紧,“陈绪思,同性恋就是你这样,一只手摸几下就能勾引到男人,十九岁就把自己认来的哥哥勾到手了?”
陈绪思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怎麽招惹到了程拙,还是说,他一直都在招惹挑衅,到了此刻才叫得偿所愿,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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