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伫立的生活,它是灰白色的。
实话实说,单嵁存这种人就是贱,总喜欢乱勾搭人又不把人放在心上,每每闹掰又不知悔改。
值得被枪毙。
所以单嵁存这几年过得倒霉不是没有道理的,都是报应。
所以呀他觉得朱玟啓这家夥可怜得很,估计多对他好一点,也算是好事一桩,能积一点阴德,不至于死後下地狱。当然,这话说出来太损人了。
怎麽还没有哪一个人受不了单嵁存从人群里冲出来开一枪打死他啊
中秋才刚过去一个月,下了两场不大不小却恰好浸湿网鞋面的雨,这该死的燥热天气就这样褪下去,像是一幅画掉了颜色。实在也像一幅画掉了色,单嵁存学校那几棵观赏树稀稀拉拉丶零零碎碎落了快两个月,终于是耗到全变成光秃秃的枯树枝的日子了。虽然还有零星几片树叶固执地挂在树枝上,但也已经不至于再让做值日的同学怨天骂地。但是树叶落完之後,每天都无所事事。除了发呆就是走神的单嵁存同学失去了不少乐趣。不过先前的所谓乐趣,也不过只是看着教学楼对面那三块棵高的离谱的树上一天会飞出几只鸟罢了。而现在树叶掉完了,他就只能看到枝丫上空荡荡的鸟巢了。很无趣。无聊到了就连单嵁存都开始试着写作业了。当然,没写几题就很果断地放弃了。
单嵁存真的是没出息得很。
最好了,没出息也该是一种优点了。
“单哥,又有人给你送花来啦——”刻意拖长的尾音,单嵁存听着烦的得不得了,偏偏那几个人还起哄似的接着喊他,像山上的猴子叫魂一样。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真是越看越烦。单嵁存调大音乐的声音,打算忽视这群野生十七年的猴子们。
不知道发了什麽疯,也许是久了真的没什麽说得出的乐趣又天天低头碌碌把人无聊疯了,非要单嵁存给他们些反应,看他一动不动,又扯高了嗓子喊:“不看看这次是什麽花吗——”
“拿去啊单哥,拿去摆啊。”
笑声接着开玩笑的声音一阵一阵地响,扰得单嵁存真受不了。真是受够了。
单嵁存都不用看就知道又只不过是不知道哪闲出屁来的家夥折了学校门口的花没地扔,犯贱丢在他们班门口了。要不是前两个星期又一个或者说是几个不留名子的傻逼送满了一星期不重样的各色鲜花,否则无论怎样被调侃的人也不应该轮到他头上。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那麽闲——他也做不了什麽。
单嵁存不想和这群花果山上来的野猴子多计较。毕竟他们也挺可怜的,闲出屁来了却什麽都没得做,只能在这种单嵁存不会计较的小事上找点乐子。无所谓,反正做爸爸的人总要体贴一下儿子的精神状态。单嵁存闭上眼睛,当作没听见他们的猴叫声。
单嵁存实在不给他们反应,所以开玩笑也没了意义,一会就消停了。
随着秋天最後一把火即将被烧尽,单嵁存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下来了,终于剩馀一片时间供单嵁存思考之後的事。
一个月了,真TM有够安静的。
单嵁存还以为孝何柒那鼈孙最多考虑一星期就应该来了,而现在不声不响一个月过去了,还真就屁事没有。
单嵁存都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喝醉了记忆错乱,还会孝何柒喝高了断了片。
他明明终于想好怎麽和孝何柒他们坦白,给他们一个想要的解释,现在都快随着热气一起被浇灭。
最後一个星期。
单嵁存是有点烦的,他计划再过一个星期要是孝何柒还不来找他,他就把那些准备说的话全都吞回肚子里不吐出来了。
有点烦,真的,TM的有点烦。
一如既往的,今天的单嵁存在一衆刻苦奋斗的气氛里贯彻了放学就撤离的美好风采,匆匆走过时带起的风都是讨嫌的。
“单嵁存,MD你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
像这样的情况,被绑在学校的小青年和单嵁存每天演一次。
然後单嵁存就滚了。
越是深秋,老天就越乐意下雨。单嵁存实在没什麽在细雨里骑行很浪漫的浪漫细胞。在绵雨的日子里,只有一把小破伞的单嵁存不得不放弃他挚爱的自行车。虽然很悲痛,但也不是全无好处。单嵁存更方便往各种街头巷尾,犄角旮旯里跑。再给单嵁存多一点时间,他都可以再混成这一片的地头蛇,不,赖皮蛇。没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就是混的如鱼得水。不愧是单嵁存。
不喜欢雨天。
单嵁存想。
也许是讨厌水。雨水沿着伞檐落到肩膀湿掉,是像袜子被浸在水里一样糟糕的体验。
要是孝何柒还要犯贱在下雨天要来找打,他就不会像上次那样手下留情了。起码要先把这个不长眼的孙子摁在地上吃一块泥巴。
单嵁存一边想一边逛刚开摊的菜市场。他父母越是靠近节假日就越忙,像是现在,单嵁存快又半个月没见过他们,熬成半个留守儿童了。市场的的声音比暴雨打铁皮的声音大两倍,听起来就像这里下局部暴雨。
来晚了。要是来得巧,也能安静地像没鸡叫。
单嵁存手艺不错,做的东西除了没有红辣香油,也算色香味俱全。单嵁存不讨厌香辣,只不过要是让他自己来做,指不定会死在竈台上。
单嵁存的手机总是有很多条垃圾短信,短短半小时,就有十多条毫无意义的垃圾短信塞进他的收件箱。单嵁存“出家”快两年了,脾气好了不少,但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老天,难道现在就是惩罚自己?既然当初让他坦白的时候他的嘴跟吃了秤砣一样风雨不动安如山,当然就会有现在的报应。风水轮流转,风水轮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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