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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这里有水果吗?”林资突发奇想道。
邢寒靠着麦垛,低头掠过躺在自己腿上的林资,“想吃什麽水果,我明天去买。”
林资转了个身,漂亮鲜活的小脸儿对向邢寒的腰腹,乌眸眼巴巴眨着,“就是觉得嘴里没味儿,现在想吃,明天就不想吃了。”
村里野果树多,邢寒闻言,“那我去摘点青梅。”
林资弹坐起来,亮晶晶地捧脸望着邢寒。
邢寒指尖有点痒,摸了摸林资的头,往不远处的小山头走去。
青梅大多都是酸的,也有甜的。
不大好找。
邢寒在一棵枝叶繁茂的青梅树上摘了几颗大点的青梅,还没尝,後背就响起不熟悉也不陌生的男音。
“你怎麽不告诉林资你马上要下厂的事儿?”
新官上任三把火,邢寒成了被辞退的一批人中的一个。
邢寒年轻丶技术好,父母都是烈士,按理说国营厂不会辞退他。
偏偏邢寒师父是老厂长的人。
新厂长上来,工作不熟悉人脉关系不熟悉,没有可言。
邢寒就成了他杀鸡儆猴的范例。
新厂长别的不行,明升暗降用得好,以前邢寒凭借他的技术每个月能多拿二十的奖金,现在每个月只有二十的工资。
老厂长走之前为了防着新来的新厂长把他的人都嚯嚯了,能安排的尽量安排了。
也给邢寒找了个供销社的活儿。
就是怕新厂长给穿小鞋,不愿受气的走又走不了,留下又不痛快。
倒是没人敢把邢寒开除。
邢寒把供销社的工作给了林资。
然而邢寒现在的干的工作也没什麽意思,固定的工资,没什麽盼头。
邢寒自己递了辞呈。
邢寒转身,扫过薛宁笙。
薛宁笙笑了笑,指指身後的帐篷,“野营。”
邢寒没接触过这新鲜词汇,直接问道:“想说什麽?”
薛宁笙对邢寒的开门见山并不意外,“你们厂的新厂长跟我有旧怨,他不是什麽干净人,你帮我找到他违规的证据,我能帮你当你们厂的新厂长。”
邢寒听了一半就没兴趣了,“别找我。”
邢寒绕过闲的没事半夜野营的薛宁笙。
薛宁笙不慌不忙,根本不怕邢寒不答应他,“你现在的工资能养活林资?”
邢寒停下脚步,他辞职也有这个原因。
邢寒没嫌林资花得多,他之前的工资是够林资花销的,现在的固定工资给林资买肉都得有一顿没一顿地吃。
要不是邢寒还有存款,现在的消费就是左支右绌。
“林资脚上那双红色回力,他穿着很漂亮”,薛宁笙是会戳人心的,“林资年轻喜欢新鲜,以後新鲜玩意儿越来越多,越来越贵,你能保证林资喜欢的都有一份吗?”
薛宁笙击中了邢寒的心脏,“林资今天还跟我说,他只要最好的。”
薛宁笙言语未尽。
邢寒已然能够想到薛宁笙的後半句话,等你买不起的那天,林资怎麽办,让别人买给他麽?
邢寒薄唇抿平,头也不回地离开。
薛宁笙没有出声阻拦,他相信邢寒已经听进去了。
愿意花两个月工资给林资买最新款的邢寒,不会愿意让林资在自己身上吃苦的。
邢寒将青梅从溪水洗干净才回去。
林资躺在柔软的麦垛上,见到来人忍不住抱怨道:“哥,你回来得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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