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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追踪（第1页）

第八十七章：追踪

隔壁住的明星前天已经出院，整个走廊除了他们没有第三人，祁怀谦刚掏出一根烟衔进嘴里，一只银色U盘便被塞了过来。他指腹摸着窄窄一段的金属体，一下就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幺，转头道谢:“麻烦了，报酬我让人晚点打进医院的汇款账户。”

“君子之交谈什麽钱。”白辰顺手接了他递来的烟，记起家里那位的戒烟勒令，心头一颤。可转念一想等晚上烟味早散了，便按捺不住地点上火，咬着烟蒂模糊不清道:“再说打给单位算是公家的，你真想给就转我微信，记得别告诉我老婆。”

男人嘛，手里得攥点私房钱，不然带朋友出去喝酒都抹不开面子。更何况他老婆喜欢祁怀谦喜欢得很，要是知道自己举手之劳还收了一大笔款，估计下个月过年都不会给他好脸色。

祁怀谦一哂，手肘放松地搭在窗沿边，“黄姨最近身体好吗？”

“入秋那会儿刚做的体检，只有些不打紧的小毛病。她那人你也知道，平常不是研究养花就是在研究养生...，前两天她刚学会了在网上打牌，我看她技术太烂就多嘴指导两句，还给她说出火了，你说是不是不可理喻？”

白辰吞着云吐着雾，絮絮叨叨地唠家常，想到什麽就说什麽，一会儿吐槽前几日副校长太过难缠，在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说法下最後还是将十五个实习名额提到了二十个，一会儿聊自己女儿快从外地回来了，还惦记着要向他请教药房的经营问题，一会儿又想到得备点年货走亲访友，提醒别忘了到时候来一起吃顿饭。

“你发出的邀请怕是没人会拒绝，等年後抽了空定会登门叨扰。”祁怀谦习惯性答应下来。

成年人的交际圈早不像小时候那般单纯，目前在他身边，包括谢骞淮在内的很多人都与利益挂鈎，白辰更不例外。

一开始两人就达成过协议，对方为他提供一部分研究方面的人才，而他事成後必须优先为一院做项目，不过一年比一年亲近後，到真成了忘年交的朋友，每年年初都会一大家子聚在一起为接下来的三百多天开个好头。

楼下草坪上三三两两的护工与病患走过，远看着远处马路边正踩梯子往路灯上挂红灯笼的工人，他又难免想起上次家里打来的那通电话。

秦女士对许真的兴趣显而易见，这两天时不时就给他发个消息，询问小朋友的家庭情况和喜好口味，明里暗里都在暗示时候差不多就带回来见个面。他当时并未多言，此刻也只掸了掸烟灰，视线在紧闭的病房门上一带而过，不知想了些什麽。

“说起来，”这时白辰打破了没进行多久的宁静氛围，同样打断了他的思绪，“我原本还纳闷这许志强是你什麽亲戚朋友，值得你横跨那麽多年去找一份可能早就被销毁的监控，期间就抽空多查了点.东西...事先说明，我对你的隐私没屁点兴趣，只是人之常情出于好奇心而已。”

祁怀谦微微笑道:“是吗？还百忙之中专程抽出时间来，院长真是有心了。”

白辰哪能不知道他这是在说反话，但他多此一举在先，只好心虚地摸摸胡子，试图为自己证言:“咳。那点事在我们那会儿完全不是秘密，只不过十几二十年过去了，同岁数的人都遗忘了，你要想知道我待会儿就发一份资料到你邮箱。”

当年国家还不算发展，还没现在这幺多科技，可经济又真正在上行，很多偏远地区是为了挣钱什麽都可以干的，所以哪怕管辖得再严格，也免不了在百密一疏中出过事故。给祁总找光盘的途中他看了不少二十多年前的录像，渐渐回忆起了许多东西，好的丶不好的丶想遗忘的..全都细细微微地冒出了影。

那真是个糟糕透顶的年代。有钱人站在金字塔顶端为所欲为，而底下的穷人也想尽办法走偏门的路子，为此各种犯罪事件，乃至那时因为科技不发达导致的悬案都数不计数。

後来一件件恶**件堆积在一起，群衆还是爆发了。一些地方，来自各行各业，来自各种性别，他们集体上表了对统辖的不满，对暴行的反对，甚至流着泪丶撑着支离破碎的身体以死来抗争，才让一个个法律逐渐得到落实，迎来了全国范围的改革。

“他是个聪明的。”白辰看多了世态炎凉，此时也难免一阵唏嘘，“我是说这个叫许志强的。他当年家暴甚至是虐待他妻子，如果深究的话，是可以以故意伤害罪入狱的，毕竟那孩子的母亲的腿都瘸了。但後面这许志强自己也被失手打伤了，差点死了，自己也不说出凶手。後面也不了了之。可能也是害怕自己做的事被翻案吧。”

白辰说的和自己了解到的相差无几，祁怀谦皱了皱眉，又点了根烟。烟盒再递出去，老人家坚决不抽了，只是眉目间拢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似乎一时难能从那种乌烟瘴气的黑暗里挣脱，为无数个混乱年代里死去的人鸣冤。

“但聪明反被聪明误。”白辰意有所指地盯向他手心，那个U盘一直被攥在手里，男人没将它放进口袋，想必待会儿就要去处理这件事了。他支持的聪明一向是严于律己，而不是自掘坟墓，不过一只在法律下躲躲藏藏的丧家犬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成狼了？

想起这茬事，老先生又是叹了口气，任重而道远地拍拍祁怀谦的肩膀，“还有一件事。你们待在房间里这几天，那个叫郑什麽的警长也来了几趟，好像是案件有新进展了。他带了位和许真差不多大的小年轻过来，几个警察督审着在骨科呆了两天。”

“嗯，这件事我知道。”祁怀谦点头，他前两日和许真昏天黑地地待在一起，等第三天对方情况稍微稳定才得空回办公室拿手机充电器来，郑哥打电话没打通，倒是给他留了很多言。

许真提供的身份证作用巨大，节省了不知多少时间。警方一根据调出来的资料找上宿舍，那边受邀去局子里喝茶的人立即隔着门跳窗逃了，不但慌不择路地摔断了腿，而且直接不打自招地被架上了警车。

不过後面事情的发展和郑哥的预想稍有偏差。

嫌疑人腿打了石膏後，审讯开始对方只字不提，坐在病床上盯着自己的银手铐发呆。等警方认为他在拖延时间，不得不打算用一些手段逼迫他透露消息时，他又擡头问了受害人的身体状况，得知许真得以抢救的实情後变得异常配合，把他们的聚会地点和领头人名字全都抖了出来。

郑哥在消息里说:他们注册了一个俱乐部，打着各种聚会活动的旗号进行会晤丶策划。组织人员很散，背後有两位当官人物，平常的消费是他们来出，但不怎幺露面，暂时只查清了一位。这个官员将他们几几分成一组，上次学校事件就是其中一组人员做出来的，他们把这称做“绩效”，还会有“考核”。现在几份口供所述内容确凿，已经派人去抓捕的路上了。

案件还在继续，但事到如此，一切形式都清晰明了地摆在眼前。

这群人凑在一起的共同目的是制造恶性社会案件，引起上层注意。而经过警方对衆多“俱乐部”人员的问话，得知参与进来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恨g情节。不满国家法律的设立，生活中全受到过各种的打压，工作上丶学习上丶甚至是家庭关系上……但在祁怀谦看来，这不过是自己无能而导致的偏激。

最近一条来自郑哥的消息，发送于两小时前，也就是今早他给许真做复查的时候。

两人这几天一直待在一起，感情都更深了一步。几乎只是他祁怀谦情刚变得不美妙的那幺一瞬间，许真就敏锐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失控，也跟随着停下了偷偷贴他的小动作，惊疑不定地开始自我反省

这让穆博延不得不一时忍下愤怒，他有意想让于楠少知道一些事，一眨眼便面色如常地恢复到什麽都没发生的状态。眼下约好的时间也差不多到

这让祁怀谦不得不一时忍下愤怒，他有意想让许真少知道一些事，一眨眼便面色如常地恢复到什麽都没发生的状态。眼下约好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现在警方需要许真面对面指正，因此正压着嫌疑人从住院部的主栋往偏栋来。

不过具体能不能让许真见，决定权在祁怀谦手里。

很快，在走廊另一端响起错杂的脚步丶穿着警服的人出现在视野当中时，祁怀谦目光只在中央戴着银手铐的人面上一扫，脸就不可控地黑了下来。

最後一条消息里，郑哥说:嫌疑人承认了他们会挑选对象下手，并不是随机作案。是他将许真纳入了备选人名单，并且集体对许真进行了综合分析，最终决定目标的原因在你，因为你的舆论效应足够引起广大人民的重视，他们要的就是舆论翻天。审讯员问了他们小组指定这项计划的时间，他说大概从今年暑期开始，原本定了另一个他们学校里比较受关注的人，但是隔了两三个月才决定临时改成许真，也就说明，他极有可能认识你家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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