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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告白二（第1页）

第三十八章：告白（二）

许真点头答应，但没照做。

他不但洗了碗，还顺带连锅都刷了干净，只是强迫自己吃那麽多有点撑，他在楼下待了一会儿，确认不会有什麽例如打嗝的丢脸表现後这才重新回到楼上，屋里却没有祁怀谦的身影，浴室的门半开着，几滴刚留下的水渍从中延伸出来。

他顺着踪迹一路追寻到阳台，虚掩的门刚开啓一条缝，就被一股淡淡的烟味钻满了鼻腔。

角落的洗衣机正在轰轰运转，祁怀谦没有开落地灯，正穿着居家服靠在栏杆上朝远处的湖泊看去，只有他唇间含着的那点星火忽明忽灭。

听见身後传来的声响，他稍稍侧过脸来，两指夹着烟蒂朝小男生招了下手，“过来。”

晚上的海风很凉，许真朝他贴去，耷拉的碎发被吹向脑後，露出光洁的额头。他隐约察觉到祁怀谦有些烦躁，但他又不确定，因为对方表情看起来很平静，而他的感觉都像是昏暗中産生的错觉。

祁怀谦不让他吸太多二手烟，很快将烟头压进一旁的绿萝的土壤中，“吃饱了吗？”

许真想了想，撩起衣服朝他露出圆滚滚的小肚子，“吃饱了。”

祁怀谦看着他的动作，没忍住笑了一声。他低头在对方沾着沐浴液香味的颈肩嗅了一下，又用唇去触那小巧的喉结，“怎麽鼓成这样，像有一个孩子一样”

“唔！才丶才没有……”许真轻吟着擡高头颅，示弱地任他掌控自己脆弱的脖子，在无遮掩的平台上瑟瑟发抖。

他羞于祁怀谦的话语，“你做的东西我都想吃完……

对方说话时带起的震颤顺着相贴的部位传递到口腔，祁怀谦轻抿起唇，说不上带有多少占有欲，但还是在这种环境下起了某种冲动，在那处留下了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浅淡牙印。

听见许真近在咫尺的虚弱呻吟，他的嗓子被烟熏得微哑，提膝顶开了对方的双腿，往上慢条斯理地研磨着，“为什麽这麽容易就硬了？”

“……是丶因为碰我的是你。”

不知对这个答案满意与否，祁怀谦没有搭腔。

他的唇在许真脖颈附近游走，贴着光裸的皮肤轻飘飘地挪移，像是找不着落脚点，只能带来似有若无的瘙痒。

许真小声哼哼着，提着衣服的手渐渐松开，转而去搂他的脖子，怕冷一样往暖源上靠拢。

祁怀谦却阻止了他的接近，在那之前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扣在木墙上，在身下的男孩被墙面冰得倒吸一口气时，他只安慰似地低头蹭了蹭莹白的耳廓，随後冒出一声低喃般的简短叹息，“坏孩子。”

麻痒的触感像细小的电流一般从耳际扩散，牵动着方才被落了吻的地方堆积起激烈的情愫，又跟随每一次的心跳而向外蔓延，烧得许真一阵燥热。

这种亲昵的接触让他恍惚起来，心口都泛起酸涩，甚至面对这三个字时都没反应过来，还未意识到对方言辞下的责备。

祁怀谦摩挲着他的肌肤，“手腕还疼？”

许真止不住僵了一下身子，“不痛了。”

“嗯，那就好。”祁怀谦没有停下动作，继而用缓慢的语速说起了应对措施，“将抽筋的手反向拉伸能缓解痉挛。等疼痛解除後，可以使用绷带固定住关节，同时还可以外涂活血化瘀的膏药，内服消炎功效的药物，如果经过一系列处理没有得到改善，则需要及时就医。”

空气有一瞬静默下来，许真蜷起手指，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接话，“具体情况有具体偏差，所以很多时候只有拍片子才能确定病因，需要确认是平常缺钙还是骨折受伤。”

祁怀谦没说话，垂眸看他，“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别的要与我讲了吗？”

许真微微一怔，突然颤了下肩膀。经过对方“特意”的提醒，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撒的谎中最大的漏洞出在哪，顿时感到呼吸都停滞了。原来

并不是没有察觉到，而是因为在等他自己开口说，可是他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仿佛再走错一步就会被宣判死刑。

他想要将手抽回来，可祁怀谦却牢牢抓住了他，像是耐心地在等他做一个解释。

“对不起，向你撒谎了。”许真脑子里昏昏涨涨，机械地坦白原因，“我身体上并没有任何不适，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洗澡。”

“你今天已经和我道过多少次歉了？”

祁怀谦表情很平静，他不知道许真为什麽会说谎，本身这就不是个讨人喜欢的行为，但另一方面，他的心情没有想象中那麽糟糕，或许是因为许真没有死磕到底，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他也不知道为什麽的情感波动，他只是淡淡说道:“欺骗不是一件好事，但它经常出现，因为它是一个人们常用的利器，我不排斥你说谎，因为你总要利用它应该很多人和事，可现在，你却为了达成一个明明交流就能达成的目的用它来对付我，你说这是为什麽？”

许真掐着冒汗的手心，慌得不成样子，“..对不起。”

祁怀谦看着掌心下不由自主开始轻颤的人，指腹顺着没有任何痕迹的脊背磨蹭着，一直摸到对方的腰上，又顺着那道微微凹陷的弧度蹭到尾椎，随後他把许真推开，摸烟看窗外：“是因为你不信任我。”

他叹息道，不等许真说话，继续说：“我曾遭遇过来自最信任的人的欺骗，那时我还在这里，像一个满心热烈的孩子一样等待他，直到迎来对方的背叛。”

他刚才的话笃定又简短，却因相隔遥远的时光显得不是那麽沉重和记忆深刻，仿佛只是为了考验，他默默轻声说话，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会是不一样的人吗？”

许真喘了几口气，却没能立即发出声音来。他紧张到脸色发白，他後悔了，因为愧疚。

他不能理解在浴室中自己为什麽会做出那种行为，这让他腿上越发使不上劲，本该绷紧的肌肉软绵绵的，关节处却又僵硬不已，明明只是被压制住了手腕，他却觉得浑身上下都失去了掌控。

“这时候还要和我当个哑巴？”长时间的沉默让祁怀谦看起来像动了怒，手下的力道也加重了些，按得有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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