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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色才蒙蒙亮。
洛曦宁还在睡梦中,整个人蜷在棉被里,只露出半张莹白的小脸。
“宁宁,”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洛怀素提着裙摆走了进来。
快些起床,我们说好了,今日去十里花廊。那地儿离这里有半个时辰的车程,快起来,要不是赶不上了。”
洛曦宁却只是含糊地“唔”了一声,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像只小猫似的将小脸埋进软枕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再睡一炷香……一炷香就好。”
她昨晚在空间里和爸妈商量了很久,之后粮食的部署,晚睡了,现在还没清醒。
见她赖在床上不动弹,洛怀素眸子一转,故意压低嗓音:“不起来是吧,那就别怪我咯……”
尾音未落,她俯身下去,指尖钻进被角,自取洛曦宁腰侧的痒痒肉。
“啊,”洛曦宁瞬间清醒,惊叫着缩成一团。
她最是怕痒,此刻睡意未消,只能咯咯笑着躲闪着。
“二姐姐,不要,痒,哈哈。”
“看你还敢赖床不。”洛怀素叉着腰,笑着看眼泪都快出来,笑得双颊绯红,一双杏眼水光潋滟的洛曦宁。
“不敢了不敢了!”洛曦宁求饶,“我这就起这就起,行了吧!”
窗外,院子里的百年老槐树枝叶繁茂,晨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树杈间,一身黑衣的十八抱剑斜倚着。
他本是暗卫,耳力极佳,屋里那点打闹声自是逃不过。
他耳尖微红,脚尖一点枝桠,往后退了些。
生怕多听了半句,都是冒犯。
余光却在此时瞥见熟悉的身影,妹妹香儿袖口挽到肘间,露出细细的两只胳膊,提着一只小木桶,正欲到井边打水洗漱。
十八眸光微动,脚尖一点,整个人无声落地。
他大踏步追上香儿,伸手接过她的木桶,“香儿,哥哥来。”
香儿见到是他,满脸惊喜,“哥哥,你今日不当值吗?”
“小姐要出门,我得随行。”十八单手提着桶,走在她外侧。
“哦。”香儿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昨日是她陪着小姐游玩,今天换成海棠了。
“我先帮你把水打了,省得你跑两趟。”
井台边的青石板被晨雾打湿,十八手臂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他见香儿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笑道:“等会儿如果见到什么新鲜玩意儿,我也买回来给你,好吗?”
洛曦宁虽然说是给他们开的月银是一两,但平日的赏赐可不少。
“真的?谢谢哥哥!”香儿闻言,一把抱住十八。
“欸欸,小心。”十八本就只有一只手,提水本就不太方便。
香儿这一抱,险些将水桶里的水打翻。
等洛怀素和洛曦宁到十里花廊的时候,人还不算太多。
“宁宁,快些。”洛怀素拉着洛映宁往前跑。
此时的长廊两侧的木槿与紫薇已经开到尾声,浮台四周新植的芙蓉却是正当时。
粉白的花朵大如碗口,花瓣上此刻还停留着晶莹的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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