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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无论对错（第2页）

楚应澄听他越说越偏，不由得打断他的话。本来楚应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才让岳钧误解的。但当岳钧将那些似曾相识的话集中在一起，全说出来，楚应澄顺着他的思路，才猛然察觉这里面的误会确实大了。

“我当然不是故意这麽说……不对，我应该说，我当时说的都是真心话！即便到现在，我也保证，这绝不是玩笑，绝不是在耍你！”楚应澄解释着，“我这样说，是因为你……”

他忽然卡壳了。

之前，楚应澄纵使把自己的来历全然告知了岳钧，可还是瞒着一件事，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他不说，是因为他觉得这事说出来，可能会让岳钧不高兴。毕竟，谁愿意当别人的替身？楚应澄担心说出来後，岳钧觉得他的亲近不过都是投射，不再相信他。

可这也成为了一切误解的元凶。

事到如今，楚应澄不得不说了。

他看着岳钧的眼睛，缓缓道：“因为你……长得像我皇兄。”

“……”岳钧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麽一句话。

他皱着眉头，问道：“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你们长得很像……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楚应澄也算是破罐子破摔了，坦诚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不是把你认成别人了吗？你可能不记得我当时喊的是什麽了，我喊的……就是‘皇兄’。”

“你是说……”岳钧忽然明白了楚应澄的意思，“因为我长得像你那个皇兄，你才会接近我？”

楚应澄原本想反驳，表示一开始确实如此，但後来更因为你这个人值得交往。可他一想起岳钧産生误解的原因，生生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他不能再说那些让岳钧误解的话了，这对岳钧太不公平丶太坏了。

所以他只回了一个字：“……对。”

“……嗤。”岳钧觉得这一切真的太可笑了，可笑到他真的嗤笑了一声，“所以，你摸骨的时候根本不用来摸我丶记我，不是因为你早就暗暗记住我了，而是因为我和你的皇兄骨相很像，你记住的根本是他的骨相，是不是？！”

“……是。”楚应澄没想到自己在摸骨的时候也露过陷，但现在不管岳钧说他什麽，他索性都认了。非但如此，他还要“火上浇油”：“我和你说过，我相当于是皇兄教育大的，所以我仰慕他丶听从他丶保护他，都很正常，这都是本能……”

岳钧冷声道：“然後因为我和他长得一样，你就把本能安到我这里来了？”

楚应澄不再应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麽，不知道说什麽才是对的。

岳钧看他沉默，心底那股火也愈发烧得厉害：“所以，你对我好丶和我说那些，都因为我长了这张脸！也是，要不是这个巧合，我这种脾气，谁在不知道我家世的时候愿意来接近我？我还要感谢这张脸，要不是我长成这样，也不会有人帮我踢掉毁容的浓酸！”

楚应澄闭了闭眼。

他不知道现在反驳是对是错。不反驳，对岳钧是伤害；可要是反驳，岳钧可能会再次落入误解，伤害会更大。楚应澄对他没有那种意思，就不应该这样藕断丝连。

恍惚间，楚应澄意识到，或许这一刻，他和这个世界的唯一联系，要断掉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断掉，对岳钧来说，是长痛不如短痛；对楚应澄来说……算了，谁犯错，谁就该承担。

楚应澄的脑子嗡嗡响，但只有一个信念，明确冒了出来。

他对自己发了狠。

“我……跟你道个歉吧。”

楚应澄挪开视线，不再看岳钧的眼睛，而是深深鞠了一躬：“抱歉，是我瞻前顾後，隐瞒了这些事，是我让你误解的。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他觉得自己没说到点子上。

可他也想不出更准确的表达了，他的脑子乱糟糟，唯有时不时深呼吸，才能说出完整的句子。

说完那声“对不起”，楚应澄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什麽。维持了几秒的鞠躬姿势後，他终于下了决定。

“我不会说‘请你原谅我’，我知道这事干得难以原谅……”楚应澄直起身，却依旧垂着眼睛，没看岳钧，“抱歉，我……不会再这样了，不会再让你烦恼。”

说完，楚应澄再也没法站在这个房间里，径直朝门口走去。

整个过程，岳钧没动。甚至楚应澄越过他，去开门，他也没回头看一眼。

楚应澄开了门，下意识地想说一句“晚安”，但话到嘴边，只有低低的一声“再见”。

门开了又关。

楚应澄两手提着袋子来，两手空空去。他下了楼，出了酒店，木然地在路边站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他意识到冷风吹疼了脑袋，才掏出手机叫了车。

他甚至没想起，自己的口罩和帽子没戴上。

自然更不可能察觉，有镜头记录下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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