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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等下可以多试几个。”岳钧一边回话,一边打开书架上的手闸,开始挪书架。楚应澄听到声音吓一跳:“哥你干什麽?”
“把书架合围起来,平时我就这样拍视频的。”明明是很沉重的书架,岳钧挪起来却显得很轻松。楚应澄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地上其实有些轨道,书架顺着轨道走,转起来就很方便。
楚应澄撂下笔去帮忙,没多会儿就形成了书架围在书桌四周的架势。从镜头里看,背景就只有书架,那是真一点都不泄露岳钧家里的情况。
“哥,你这……巧夺天工啊。”楚应澄站在桌边,环顾四周的书架,啧啧感叹,“你怎麽想到的啊?”
“看到国外有人这麽装修,喜欢就照学了。”岳钧淡定回道,“这麽多书,地板本来就要加承重结构,顺便就设计了能移动的轨道。书架也是配着装的,每层外缘有一定的挡边,防止移动书架的时候书会掉下来。”
楚应澄听他语气挺淡定,说的话却不少,猜想他一定为这里的设计自得。
于是楚应澄又夸了两句。
“行了,别废话。”岳钧听不了夸奖的毛病马上又犯了,生硬地转移话题道,“准备开始?你要研磨,还是直接墨汁?”
楚应澄哪敢叫他研磨:“墨汁就好。”
岳钧不再多言,将所有机器都摁下录制,然後回头提醒他:“说话。”
楚应澄:“说啥???”
“说你这是准备干什麽。”
“哦哦!”楚应澄看向镜头,“大家好,我今天来钧哥家里写毛笔字。如果写得可以,就给大家写在演唱会的彩条上!呃,我是说我来写,印在彩条上。”
说完这些,他看向镜头後面的岳钧:“……这样说行了吗?”
“可以了,写吧。”岳钧走过去帮他倒墨,“你先试试。我的东西,你不一定趁手,慢慢挑。”
岳钧说这话,就是打个幌子,想着之後给他换了好的东西来写。楚应澄没听出言下之意,拿着笔乐道:“哈哈,我还是不要浪费你那麽多东西吧。”
“几张纸而已,无所谓。”岳钧倒好墨汁,站在旁边,“写吧。”
“哦。”楚应澄拿着笔舔了墨,舔完才想起来,“写什麽啊?”
岳钧一时间也想不到,随手抽了一本书架上的诗词,打开一页:“就这个吧。”
“‘春风又绿江南岸’,真美。”楚应澄笑了笑,提起笔,想都不想就下笔了。
刚下去几笔,岳钧就内心肯定:他真的下过苦功夫。
楚应澄的手很稳,吊着写字,手腕运用自如。笔画丶笔锋,每一下都恰到好处。他采用的字体,岳钧不能完全确认,却能看出其中的优美丶暗藏锋利。他的字大小不一,却不是失误,而是出于审美上的排布。
岳钧越看,神色越严肃。
他意识到,楚应澄这一手好字,肯定不仅仅出于他的勤奋丶他的天资,他很可能……有个非常厉害的老师,甚至是大师。
一个孤儿,哪儿认识厉害的书法大师?
岳钧心里有疑问,镜头面前却不好问,他也不知道从何问起。他只是静静看着楚应澄,看着他顺利地写完了“春风又绿江南岸”,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写得好。”
“是吗?”楚应澄冲他一笑。其实楚应澄自己觉得还不到最好,毕竟对新的笔墨纸都还有点手生,第一次没法完全掌握。他正要再写,岳钧抽了笔架上同型号的丶质量更好的毛笔,塞到他手里:“用这个。”
“……啊?”楚应澄愣了一下,他就避着这些最贵的,怎麽还主动送自己手上来了?
岳钧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最贵吧?
楚应澄犹豫了一下:“你确定?”
“当然。”岳钧道,“用吧。”
他都这麽说了,楚应澄就决定用了。
第二个句子还是岳钧选的,或者说,他随手翻出来的。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楚应澄低声喃喃着句子。虽然他不太知道“黄河”的意义,但是会描述成“天上来”,应该会……很壮阔吧?
楚应澄换了个大开大合的写法。
这种写法并不只注重单个字的美观,更偏向整体的视觉感官。楚应澄写字的时候,岳钧注意到他的眼神,比起刚才更加锐利丶有气势。如果刚刚只是暗藏锋芒,现在就是锋芒毕露,写出来的字也大气而锐利。
倒是和这句诗合上了。
岳钧忍不住掏出手机,把他写的两张字都拍了下来。
然後发给了一个私人号。
对面很快回信:【你又上哪见捡到了个大师???老爷子知道的话肯定又要收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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