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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则专心开车,没太转过弯,不懂他指的什麽,想也不想说:“哪个?”
“恋人。”贺云西直接,明着摆出来,“叫别人也是这样?”
别人,指代的哪个显而易见。
陈则亦坦诚:“不是。”
贺云西心眼儿多,净用到无关紧要的地方:“那我是独一无二的。”
陈则抓着方向盘,干巴巴应声:“算吧。”
“什麽叫算,是或者不是?”
“算是。”
贺云西笑了笑,挺乐,这对陈则来说等同于情话了,能挤出这一句都怪为难他的。
再开出一段路,不逗陈则了,贺云西靠着座椅闭上眼小憩一会儿,待快到武青城边上了,他倚着座椅,蓦地低声讲:“高中毕业那年,我该早些找你,赶在方时奕之前,这样就不会让他插队了。”
陈则怔了怔,车子进入收费站正在排队,他转头看了下,没料到这一出。
贺云西说:“是我先认识的你,不是他。”
到武青城里天都黑了,预订的酒店在市中心,一家星级酒店的套房,明儿一早就得去医院,他们没空耽搁,进到酒店就洗漱收拾,吃饭直接叫餐。
夜里躺一块儿,贺云西没穿衣服,陈则摸索着挨上去,关了灯看不清,凭借感觉找到那道长长的疤,有意无意触着。
贺云西下意识要躲,不让碰,可陈则料准了他的动作,提前把人摁住,轻轻讲:“给我看看。”
“很丑,别看。”贺云西包袱挺重。
“吓不到我。”
“没什麽好看的。”
但终究还是招架不住陈则的执意,借着窗外微弱的光,陈则第一次打量起这道伤痕,冰凉的指尖触及肌肤,贺云西抖了下。
“疼吗?”陈则压着声儿说。
贺云西没所谓张口:“还好,现在已经没啥感觉了。”
陈则没再说什麽,只是反复摸着伤疤,指腹在上面摩挲。天热,贺云西火气旺,他们挺长时间没做了,被他这麽摸来摸去的很不好受,贺云西三番两次想抓住他的手,可过後还是作罢,随笔了。
今晚是陈则搂着贺云西睡觉,手搭在对方腰间,环住。贺云西很配合,能让对方主动一次可太难得了,他任由陈则搂抱,甚至靠上去,倒陈则胸口。
“手麻了我就起开,借你胳膊枕两下。”
“好。”
陈则自始至终没吭声,跟铁打的似的,贺云西贪心,躺到快睡着了才挪开,半梦半醒间,又将陈则带进身前,依偎着入睡。
可能是身边有人陪同的缘故,陈则前几天心里忐忑,但明早就要接受现实的“审判”了,他竟不担忧了,反而心安,不是很惧怕结果了。
一晚上睡得踏实,安安稳稳的,好眠到天明。
翌日睁眼,贺云西还挨他身侧,感觉到他动了,贺云西一把箍住他,抱了好久才肯松开。
医院离酒店仅有十几分钟车程,不远,他们在浴室里做了一次,不赶时间,贺云西用手给陈则弄,为了接下来的检查提早做“准备”,借此分散陈则的注意力。
陈则想说他不怕了,但临到关头,所有的话还是被淹没进头顶花洒落下的缓流热水中,随着逐渐瘫软的悸动而被冲走。
贺云西反倒比他这个正主更紧张,嗓音沙哑,对他保证:“我一直都在,不要胡思乱想,知道不?”
陈则颔首,攀住他宽厚可靠的双肩,腿勾在他腰间。
上午九点到的医院,排号都排了一个多小时,医院只让看病的人进去,贺云西在外面,看完医生,还有一系列繁琐的检查,陈则轻车熟路,了解流程,许多检查都是他要求医生开的……由于他们的不放心,期间还到另一家医院也做了检查和测试,为此搞了好几天所有的结果才出来:
人好好的,折腾一大圈,两家医院都没查出任何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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