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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过半,由于古媺霓的生日刚好撞期父亲节,所以林乘道决定提早帮她庆生,这是林乘道大学最后一个暑假,他最近开始认真思考未来要做什么样的工作,虽然还有一年的役期可以慢慢考虑,但林乘道最近开始思考:古媺霓该怎么办?他在服兵役的这一年,古媺霓需要在彰化师范大学完成她的大学学业,之后呢?两人能继续在一起吗?还是像大部分的情侣一样,毕业后就各分东西?
两人约在中壢一家满有气氛的餐厅,一边吃饭,林乘道一边断断续续说着他对未来的担忧,实际上他们交往也才满一年,但林乘道却已经很习惯古媺霓在他的生活中,佔据他很多的时间与心神,不过古媺霓十分乐天地说:「还有一年嘛,就算你毕业后不住在一起,还是可以常常视讯嘛,你不是说替代役不会管控手机使用吗?」林乘道打算申请文化专业替代役,以他的实力,应该可以通过,古媺霓并不是很担心。
林乘道有点不开心:「我不是都说过了,视讯会想起不好的回忆吗?」
但古媺霓似乎没有听到,自顾自往下说:「最后一年了,把拔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林乘道觉得古媺霓故意忽视他的话,根本不打算去回忆古媺霓所谓的「承诺」是什么,口气有点随便地问:「我答应了你什么事吗?」
古媺霓有点傻眼,她一向觉得林乘道是个大小事情都记得很清楚的人,平常她随口说的一些不起眼小事,林乘道都会记得,有时甚至是些古媺霓自己都不记得的小事。但今天她刻意提了一件她认为挺重要的事情,林乘道竟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个人真的是把拔吗?古媺霓觉得有必要确认一下。
古媺霓刻意坐到林乘道身边,挽着林乘道的手臂磨蹭:「把拔不记得了?」
林乘道自顾自吃东西,没有理会突然古媺霓的撒娇,把食物嚥下后才慢条斯理说:「你说得不清不楚,我哪知道你在问哪一件事?我承诺你的事情不胜枚举,要我一件一件讲出来吗?」
古媺霓气得推开林乘道的手臂说:「把拔都不爱人家了,好难过……」
看到古媺霓闹脾气,林乘道虽然有点无奈,但还是要哄哄她,毕竟今天是帮她庆生的,总不能让她生着气回去。林乘道从古媺霓身后抱住她,贴着她的脸颊说:「好啦、好啦,我怎么会不爱霓霓呢?我答应了霓霓要做什么,我一定都做到,好不好?我的霓霓小宝贝?」
古媺霓虽然还嘟着嘴假装生气,但心里被林乘道这几声「霓霓」给融化了,不过还是假装不情愿说:「把拔之前不是说要跟我一起选国际标准舞吗?一定忘记了!」
原来两人之前选课时,发现学校的选修体育课有开国际标准舞,古媺霓很感兴趣,想跟林乘道一起去修课,但时段刚好卡到林乘道的系必修课,只能延后。
其实林乘道更想跟古媺霓一起选修游泳课,他想看古媺霓穿泳装的样子,但被古媺霓拒绝了,因为古媺霓那一头长发已经长到屁股了,之前古媺霓想去小修小剪,都被林乘道拒绝了,坚持不让她剪头发,古媺霓骂他是「臭长发控」,林乘道也不以为意。如果要去上游泳课,下水前要把头发盘起来很麻烦,溼了之后要把头发弄乾更麻烦,古媺霓提出交换条件,把头发剪到手肘以上的长度,她就跟他一起去修游泳课,林乘道不肯让她剪头发,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林乘道拿出手机查看系上必修课跟想修的选修课,看看跟国际标准舞课有没有衝突,国文系大四系必修课只剩下训詁学、应用文及文学批评,选修课他的学分数其实都修的差不多了,教育学程也只剩下国文教学实习,课程其实满松的,跟国际标准舞课没有衝突。
林乘道把选好的课表给古媺霓看:「礼拜四1、2节这堂国际标准舞可以选,你的课比我多吧,你排得开吗?」
彰化师范大学的课程,一向都是大二、大三比较重,系必修、系选修课特别多,古媺霓看了看说:「礼拜四1、2节可以,本来有个教育学程的课,我明年再修好了。」
林乘道摸摸古媺霓的头:「也不必勉强啦,下学期还会开嘛!」
古媺霓摇摇头:「下学期你就毕业了,总不能为了我耽误你领毕业证书的时间。」大四下的课程5月中就结束了,但不是开在大四毕业班的课程要等到6月下旬才会送成绩,如果下学期才修课,林乘道的毕业证书就得等到6月下旬甚至7月初才能领到,古媺霓不想因为这件事耽误林乘道,于是两人就先暂订选这一堂国际标准舞课。
吃完饭后,古媺霓一时兴起,要带林乘道回高中母校中壢高商参观,林乘道是不知道高中母校有什么好参观的啦,但看古媺霓兴致勃勃的样子,林乘道也没有反对,两人从中壢火车站前的商圈慢慢走向中壢高商,下午的阳光没有早上强烈,但溽暑高温更显闷热,没多久古媺霓就满身大汗,林乘道帮她擦去额头和脸颊上的汗水,古媺霓抱怨:「以前走这段路也不觉得远,为什么今天走这么久还没到!」
路过手摇饮店,古媺霓忍不住停了下来,买了一杯多冰的柠檬红茶,林乘道取笑说:「冰块比较便宜耶,你还要多冰?」古媺霓瞪了他一眼:「我现在需要降温!」让林乘道笑到无法控制。
等待饮料的时间,林乘道看古媺霓一头放下来的长发披在身后,很不舒服的样子,便提议帮古媺霓绑头发,古媺霓气愤地说:「还不都是你害的,又不让人家剪头发,给我绑好看一点,不然我就揍你!」
林乘道接过扁梳,先把汗溼的头发梳开,再分成两边,先绑成高双马尾,古媺霓把手机当镜子看,有点嫌弃说:「人家又不是小朋友,绑这样很幼稚耶!」
林乘道耸耸肩:「我的技能值就只有这样了,不然帮你编个麻花辫?」
古媺霓一脸嫌弃:「那变成村姑了啦!」
林乘道不理会古媺霓的抗议,稍微量了一下长度,编起麻花辫,但没有一路边到底,两边併起来后绑住,再编一小段麻花辫,然后由底下往外翻,让头发尽量远离后颈,再把下面约15公分的头发梳整齐。
林乘道绑好之后拿古媺霓的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给她看。古媺霓左右端详,质问林乘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帮女生绑头发的?还用这种复杂的样式,是前女友还是外面有野女人了?」古媺霓突然想起她唯一知道的林乘道前女友林筱黠头发顶多及肩,绑不了这么复杂的样式,果然是……
林乘道把手按在古媺霓额头上:「你是热昏了吧?哪有什么野女人啊?国文系一堆女生,长头发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很多样式可以用来参考啊!」
林乘道不解释还好,这么一解释反而让古媺霓更加恼火:「喔喔,原来你上课这么认真呀?都在观察班上女同学的发型呢!」她拿了饮料,插下吸管就喝,虽然饮料冰凉,却浇不熄她心中的熊熊妒火。
林乘道却没有太在意她吃飞醋这件事,自顾自说:「原来帮女儿绑头发是这种感觉啊,嗯嗯,还挺有趣的。」他悄悄靠近古媺霓的耳畔说:「以后一定要帮我生个女儿,我要帮她绑头发。」
古媺霓脸上一红,登时忘了刚刚还在跟林乘道生气的事,害羞地小声说:「谁要帮你生女儿了?不要脸!」
林乘道一脸不在乎说:「那我去找别人生,你捨得?」
古媺霓笑着骂说:「你敢!」林乘道抱住她就亲了下去,两人身上的汗水都黏在一起了,就像平时做爱后一样。
两人好不容易走到中壢高商,天上已经乌云密布,云层低到就像要压到地面一样,看来午后雷阵雨随时都会下下来。
古媺霓拉着林乘道泰然自若地走进校门,警卫也没有拦查身分,大概因为暑假不是上课时间,门禁较为松散,其实古媺霓本来也没预料到会这么顺利就混进校园,还编了好几个理由,这下全都用不到了。
古媺霓拉着林乘道在校园内漫步,随口介绍週围的大楼或建筑,最后来到一个地下一楼的露天阶梯表演场,古媺霓指着表演场两侧的通道说:「我以前的社团在里面」。
林乘道这才想起古媺霓似乎从来都没提过她高中时期的社团,像她这样的女孩子会选什么社团呢?林乘道觉得有点期待。两人走进去后,古媺霓本想「登愣」一声,这样一边做音效一边介绍她之前的社团,但她却找不到原本社团教室的牌子,狼狈了一下,用手机一查才知道社团因为招生不足而倒闭了。
林乘道偷看了古媺霓的手机一眼说:「你是话剧社的?看不出来啊,你以前都是负责演大哭大闹的角色吗?」古媺霓把手机贴在胸口,不让林乘道看:「才没有好不好!我有演过女主角好吗!」
林乘道哼了一声:「有录影吗?拿来看看。」
古媺霓红着脸说:「没……那时候没……没录影。」
林乘道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推论要嘛就是演得太差,不好意思给他看影片;要嘛就是真的没有录影。他也不再取笑古媺霓了,问说:「所以你们那时候就是在外面的露天阶梯表演场演出吗?」
古媺霓摇摇头:「平时排戏会在这里,演出会到演艺厅去,这边没有围墙,声音会散出去,音效不好。」
两人在里面聊了一会儿,外面开始电闪雷鸣,下起倾盆大雨,古媺霓躲到林乘到怀里,她到现在还是怕雷声,林乘道一边帮她摀住耳朵,一边苦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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