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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还闻!”
换完阿晨拿来的衣服,贺锡还便陪许以闻一起躺在床上了。
他轻轻打圈揉着许以闻的胃部,时不时摸一下许以闻的额头,观察是否退烧。
许以闻双眼紧闭,意识涣散,只小声嘟囔着疼。
嘴边梦魇般的微弱声音消失,许以闻才终于睡着。
贺锡还停下手上的动作,轻吻了一下许以闻的脸颊,连呼吸声都不敢太重。
许以闻疼得连睁开眼睛骂他的力气都没有,现在他的心里除了懊悔还是懊悔。
他起身坐在床边,目不斜视地盯着输液瓶。
之前在大园村被许以闻咬,他也挂了吊瓶,却不及今天的疼。
药液输进许以闻的血管里,也输进他的心里。
一瓶输完,他小心翼翼地按照医生教的方法,换了第二瓶。
第二瓶输完,他叫来在诊室打瞌睡的阿晨,举着手电筒,看着阿晨将针头拔掉。
“你们今晚就住这儿吧,被子都是干净的,冷的话可以盖两个,”拔完针,整理医疗废品的阿晨转达医生的话,“这暴雨怕是要再下几天,路都封了。”
“我妈说你们要是不急,可以在我们这里住上几天,等雨停了,病人的病好了再走。”
“你刚才转的钱,除了赔偿和药钱,够你们这几天的住宿了。”
望着玻璃门外不停歇的暴雨,贺锡还哽咽一下,压回点头的动作。
他没有权利决定是否采纳医生的意见,决定权在许以闻手上。
如果许以闻非要走,就算下了冰雹,他也要跟过去。
贺锡还重新躺回床上,动作轻柔地将许以闻搂回怀里,开始释放安抚信息素。
医生和阿晨已然回屋休息,他控制得当,释放适量的信息素,不会被两人闻见。
若是明天许以闻非要走,他最起码能用整夜的信息素安抚让许以闻好受些。
与昏暗夜晚相交接的,是阴沉的清晨。
第二天喊醒许以闻的,是与昨晚一样的轰鸣声。
许以闻眼睫一颤,乍然睁开眼眸,对上贺锡还深邃温柔的视线。
贺锡还一怔,立即收回捂住许以闻耳朵的双手。
随後,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知所措地伸手又缩回,紧蹙着眉头,着急地问:“你还难受吗?还疼吗?”
许以闻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没理会贺锡还的询问,而是环视一圈,回想昨晚的事情。
昨晚他装病逃跑,被贺锡还抓了回去,结果胃病真的犯了。
加上淋了雨,脑袋开始发昏发热,都快疼晕过去了。
虽然意识模糊,但他能想起来自己昨晚在这里看了医生。
“许以闻,”见许以闻不言语,贺锡还俯身贴近,焦急地追问,“你怎麽样?还难受吗?”
许以闻嘴唇微动,却没有干涸的感觉,仿佛嘴唇刚被雨水滋润。
他绷住嘴唇,不禁想起昨晚被贺锡还在後座啃咬的画面,愠色浮现在眼眸,擡手给了贺锡还一巴掌,“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就被贺锡还骤然扩大的瞳孔和泛红的脸颊制止,立即捂住自己的後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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