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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医院的走廊灯光惨白,蓝归笙攥着挂号单的手指节白。消毒水的气味刺激着她的鼻腔,让她想起前世死前医院里的味道。
"蓝归笙女士,请到号诊室。"
机械女声在走廊回荡。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腹部隐约的抽痛提醒着她体内那个不该存在的生命。这是薄云封的孩子——那个前世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这一世却成了她复仇计划中最不可控的变数。
"这么着急,是要处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夏雨薇的声音像毒蛇般从身后缠上来。蓝归笙猛地转身,看见她举着手机,摄像头正对着自己手中的挂号单。
"妇科?人流预约?"夏雨薇夸张地捂住嘴,"彦洲知道吗?"
蓝归笙冷笑一声,劈手去夺手机:"你跟踪我?"
夏雨薇灵活地后退,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击:"我只是碰巧来医院做体检。不过这么精彩的消息,当然要第一时间分享给彦洲——"
话音未落,蓝归笙已经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夏雨薇的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裂的纹路像蛛网般蔓延。
"这一巴掌是替我妈打的。"蓝归笙逼近一步,眼中寒光凛冽,"她把你当亲生女儿养大,你却在她煮的汤里下药想要陷害我。"
夏雨薇捂着脸,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姐姐在说什么呀?我只是关心你"
"闭嘴!"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薄彦洲大步冲出来,西装外套胡乱搭在肩上,领带歪斜,显然来得匆忙。
"归笙!"他一把抓住蓝归笙的手腕,"你怀孕了?"
蓝归笙甩开他的手:"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薄彦洲声音拔高,引得走廊里几个病人侧目,"我们交往三年,我不可能碰你。"
他猛地将蓝归笙拉近,鼻尖几乎相触:"孩子是谁的?"
蓝归笙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胃里一阵翻腾。前世他就是这副模样,在得知她怀孕后,当着夏家所有人的面羞辱她,说她不知检点。
"反正不是你的。"她一字一顿地说。
薄彦洲瞳孔骤缩,手指掐进她手臂的皮肉:"那是谁的?"他突然冷笑,"别告诉我是小叔的。"
蓝归笙没有回答,但微微颤动的睫毛出卖了她。
"哈!"薄彦洲松开她,夸张地后退两步,"蓝归笙,你真是越来越会开玩笑了。如果是小叔的种,你会偷偷来打掉?"他俯身在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巴不得用这个孩子拴住他吧?"
夏雨薇捡起手机,适时插话:"彦洲,你别生气,归笙一定是有什么苦衷"
"滚开!"薄彦洲一把推开她,目光死死盯着蓝归笙平坦的小腹,"打掉也好。薄家不会要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
"野种"两个字像刀子捅进蓝归笙心脏。前世薄彦洲也是这么说的,那时她天真地以为孩子是他的,直到临产前才知道真相。
"薄彦洲,"她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刀刃般的锋利,"你记不记得去年十二月,你去瑞士出差两周?"
薄彦洲皱眉:"怎么?"
"那两周,"蓝归笙抚上自己的腹部,"小叔在苗疆找到了我。"
薄彦洲脸色瞬间惨白。去年十二月,他确实去了瑞士——带着夏雨薇。而蓝归笙因为夏家老太太去世回了苗疆老家。
"你撒谎!"他猛地掐住蓝归笙的脖子,"小叔怎么可能碰你?他连女人都不——"
她确实撒谎,因为她连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但是不能给他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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