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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冥乐要请玉潋心帮忙,却又不说是何事,玉潋心将她扶起之后,任由对方倚靠歇了片刻。
约莫三息过后,东冥乐离开她的肩膀,转而看向呆立一侧,神态略显木讷的暗卫,问道:“东西带来了吗?”
此人带着玉潋心找来坤冥洞,她便猜到府邸应当也生了变故,故而这人多半将神主派在寻的东西也一同带了来。
暗卫忙不迭地点头:“是,属下谨记少族长吩咐,片刻不敢疏忽。”
说完,他伸手探进袖兜,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封面刻印烫金小字,非金非木的册子,双手捧着递给东冥乐。
“你先退下。”东冥乐接过此物,示意暗卫退到远处。
玉潋心扫了眼东冥乐手中之物,双眼看不出材质,但那小册表面漾着一层极淡的灵光,内刻玄异的灵印,难辨用途。
“神主派之人觊觎此物多年,暗中探访我所居之处不下百次,然而他们一直未能得手。”东冥乐主动开口,并随手将那小册递给玉潋心过目。
封面书有“神谕”二字,玉潋心尚未查阅里面的内容,便觉这抬头口气不小。
她没将小册翻看,将其置于掌间晃了晃,看向东冥乐的眼神中带了些探究的意味。
东冥乐遂与她解释道:
“此物是我的祖父,也就是上一位东冥氏族长羽化登仙,神游天地,窥见天机之时所留,并指名交给我保管,说有朝一日,我东冥氏将遭大劫,此物可为东冥氏指点迷津。”
玉潋心扬眉,来了兴趣,便将其封面翻开。
内里并无夹页,简简单单的两面,空空如也。
难怪东冥乐态度这般随意,不惧她翻看里面的内容。但这小册瞧着确实不像凡物,兴许有甚神异之处。
便听得东冥乐继续说道:“我自是相信祖父,故而将此物仔细保管,可这数千年来,凡界缕遭大劫,每次我以为东冥氏祸到临头,欲寻神谕谋求出路,上面始终只字也无。”
玉潋心听着觉得好笑,将那看似极为贵重的小册随意地拎在手中,调侃道:
“乐姐姐竟相信这等玄异之言?说不定,是你那祖父怕你在族中遭受委屈,故而使这一计,叫你们族里的人不敢轻易动你。”
这样便也说得通神主派之人为何想方设法要得到此物。
且不论“神谕”到底是不是真的神谕,只要东冥乐没了这层庇护,她对东冥氏的重要性便会下降许多,也不再是不可或缺之人。
东冥乐抿唇,这么多年以来,神谕半分动静也没有,她自然不止一次有过和玉潋心同样的猜测,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
她呼出胸中浊气,平复了呼吸,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可即便它是假的,我也要让它变成真的。”
玉潋心闻言,着实意外,美眸间掠过一抹惊诧,却又很快明白过来,理解了东冥乐这话语中的深意。
倘使这步棋走得好,的确能狠狠挫灭神主派的威风,令他们好好喝上一壶。
但是,如此重要的宝物和计策,东冥乐真就这般无所保留地告诉她吗?是信任,疑惑别有用心?
玉潋心心中存疑,便未应声。
东冥乐似没瞧见她的疑虑,伸手环住她的胳膊,柔声请求:
“这几日神主派之人盯得紧,我暂时不能回东冥氏,但要将消息透露出去,必得深入虎穴,此事事关重大,我不放心交给旁人,潋心妹妹帮我可好?”
玉潋心思量再三,心道此事对自己无害,她也想看看这神主派还能闹腾出什么名堂,故而答应下来。
东冥乐喜上眉梢,遂示意她凑近一些,道是要与她商议具体细节。
“这四下无人的,何故要贴近了说?”玉潋心警惕地提出质疑。
东冥乐美目横了她一眼:“我内伤未愈,抬声说话气虚乏力,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些?”
玉潋心吃吃笑,兵来将挡,毫不给面儿的将白眼翻了回去:“妹妹不聋,乐姐姐说多小声,妹妹都能听得见,再不然,姐姐可以先打坐疗伤,待伤愈几分再议此事不迟。”
东冥乐实在气不过,便直白问她:“潋心妹妹这般防着我,却是为何?”
玉潋心不假思索:“乐姐姐莫装痴扮傻,明知故问。”
说这话,她的本意是:你这人诡计多端,敌我难辨,不得不防。
可她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此话落在东冥乐耳中,全然成了另一种意思。
东冥乐呼吸微沉,舌根莫名觉出几分苦涩,便转开脸,垂下视线,轻哼一声,不再强求。
·
第二日,日头高起,正午时分,小镇西侧一家酒楼宾客络绎不绝。
玉潋心脱下红裳,换了身素净清雅的白衣,卸了面上红妆,打扮得干干净净,再戴了顶垂挂面纱的竹笠,若非相熟之人,打眼一看,不一定能认出她来。
她缓步踏上楼前石阶,步入厅中,店小二瞧见女人婀娜身段,瞧出她身上衣料不凡,顿时眼睛一亮,热情地上前招呼:“这位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呐?”
玉潋心温声道:“寻个座儿,上几道招牌菜,再来一坛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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