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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太好吧……”
傅静秋下意识的想要拒绝,然而却被冯希文打断,“为什么不好?”
男人双眸幽深似湖,黑漆漆的仿佛藏着别有意味的情绪与谋划,“我没读过几天书,不比你,是县中学的优等生。也是,我基础这么差,还是不要耽误你的时间好了。”
“不是这样的。”
傅静秋慌乱的摇头道:“一点也不耽误,冯大哥,我愿意帮你。”
少女圆睁的杏眼亮晶晶的,里面装满了他一个人的倒影。冯希文面上不动声色,心脏却扑通扑通的乱了节拍,他咽了咽喉,不自觉的放柔了声调,“好,谢谢你。”
他侧身让傅静秋进了小院,第一次有些赧然家中的凌/乱。
小院里摆满了木盆,木桶,空气里甚至散发着淡淡的鱼腥味。
“不好意思,家里乱了点。对了,你吃饭了吗?”
想起家里也没什么能招待客人的,冯希文又急匆匆的进屋开了柜子,拿出上回在省城买的桃酥,冬瓜糖,一股脑的塞进了傅静秋手中。
时下物资匮乏,傅静秋不好意思的将点心放在了桌上,“没关系,我吃过了。”话音刚落,傅静秋的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来,她白玉似的小/脸瞬间胀得通红,如坐针毡一般羞愧难安。
冯希文却不好意思的笑了,“我累了一上午,到现在还没吃午饭,这不,肚子都抗议了。”
他弯腰从水盆里抓了一条鱼,为难道:“你看,我这这么多鱼,可惜我就是不会做。”
“本来打算馒头配水打发一顿的,好在你来了。要不,你帮我一把行吗?”
傅静秋偷偷看了他一眼,知道这是他在巧妙的照顾自己的自尊心。心里越/发感动,至于帮他做饭,她对他心里有愧,哪里会拒绝呢?
她点了点头,起身卷起来袖子,“行,我帮你做吧。”
狭窄的厨房里,傅静秋蹲在灶台下,慢慢的往里面塞着枯枝,她鼓起脸颊吹了吹,等到灶膛里的火苗烧起来了,这才起身往铁锅里倒油。
冯希文嘴上虽然说不擅厨艺,却默默的帮她把鱼处理的干干净净。
等到油锅烧热,鱼伴着姜片煎到两面金黄时,再加水煮开,不过几分钟,奶白色的鱼汤就咕嘟咕嘟的冒起了气泡。
最后撒上葱花,一碗鱼汤就做好了。
冯希文抱臂倚在门边,安静的看着傅静秋柔美的侧脸,他看得很仔细,仔细到连傅静秋伸手掸发时露出的耳后那颗小红痣都收入了眼底。
“汤好了。”
傅静秋揭开锅盖闻了闻鱼汤,又拿筷子戳了戳另一边灶台上煮的馒头,笑眯眯的扭头看向冯希文,“冯大哥,你可以吃饭了。”
冯希文却拿了两个碗,“不是我,是我们。”
“就当成是学费。”
他提前堵住了傅静秋的拒绝,将鱼塘端进了堂屋。
傅静秋磨蹭了片刻,到底还是坐了下来,“我饭量小,吃不了一个馒头,半个就够了。”
冯希文用勺子将鱼肚上的肉拨了下来,尽数盛进了傅静秋碗里,“我喜欢吃鱼尾巴,鱼肚给你吃。”
看着碗里的鱼汤,傅静秋积蓄多时的情绪终于汹涌而来,她鼻子一酸,豆大的泪珠就落了下来。
少女啪嗒落下的泪珠恰好落在冯希文的手背上,他慌乱的站起了身,只觉得那泪珠烫得他心口直发疼。
“你不喜欢吃吗?不喜欢吃……”
“不是,”傅静秋按住了冯希文想要倒鱼的手,噙着泪笑道:“我只是……只是太感动了。”
她不好意思的用手背拭去了脸上的泪珠,“从前我娘在时,也总是把鱼肚让给我。她总说她爱吃鱼头,其实不知道,她那是心疼我。”
说到这,傅静秋稍稍止住的泪珠又一次落了下来,她泪眼朦胧的看向冯希文,抖着嗓子说道:“对不起,冯大哥。真的对不起,我……我不值得你对我好。真的,因为我,害的你被村里人笑话,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少女哭泣的样子仿佛雨打荷花,湿漉漉的羽睫上沾满了泪珠,似落非落之际,显得格外无助可怜。听着她娇/软的呜咽,冯希文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强行压下了心底的躁动,板着脸坐到了傅静秋身边。
他想说,知道还不清,就用你的一辈子来还。然而话到嘴边,却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稍安勿躁,他提醒自己。
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商场上浮沉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等待最好的时机趁虚而入,才能一击必中。
冯希文绷紧了手臂,轻轻的虚拢住了傅静秋纤薄的肩膀,他侧头轻嗅了一口她发丝淡淡的清香,那熟悉又陌生的香气让他产生了微醺般的眩晕感。
“冯大哥?”傅静秋的疑问让冯希文从云端落回了地面,他深吸了一口气,状似无意的拍了怕傅静秋的肩膀。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对了,快吃吧,再耽误一会汤就要凉了。”
他快速抽开了手,仿佛只是表达宽慰的随意一拍。
“嗯。冯大哥你也快吃。”傅静秋笑中带泪的勾起了嘴角,捧起碗,低头吃起了饭。
她有一身雪白的肌肤,漂亮的小/脸天生就带着惹人摧折的怯弱。乌发红唇,哪怕身着布衣,却也掩不去她天生的媚色。冯希文的眼神死死的黏在她饱满的樱/唇上,不知不觉,他额头上就出了一层薄汗,喉咙干的冒火,然而喝再多的水都解不了他的馋。
那是藏在他骨髓里的饥渴,冯希文的眼中渐渐涌上一层:他想听她在他耳边嘤嘤呜呜的哭泣求饶,嘤咛。而他,会一边欺负她,一边吮去她脸上的泪珠,让她又羞又怕,却无处可逃。
还有那颗小红痣,情动时,她这一身雪肤一定会泛上淡淡的胭脂色,就像她方才脸红时那样,到那时,他会……
冯希文越/发旖旎的幻想被傅静秋噗嗤一声的笑声打断,“冯大哥,你怎么不吃饭,光喝水啊,这一大瓶水都要被你喝完了。”
“我太渴了。”
他淡定自若的放下了水瓶,幽深的黑眸盯着傅静秋,轻抿薄唇,意味深长的说道。
莫名的,傅静秋被他专注的眼神烫得有些抬不起头,连莹白的耳尖都染上了一抹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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