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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提醒着他刚才达成的交易和他那悬于一线的前程。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吩咐,却又暗含警告:“至于小宝在学校的学习和生活,以后……就劳您多费心了哦。”
说完,她不再看吴红军那张憋得通红又不敢作的脸,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了这间充斥着压抑和屈辱的办公室。
走廊里还回荡着李丽芬离开时那声巨响的余音。林晚棠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校门方向。
冬季的风带着寒意吹拂着她的梢,她微微眯起眼,享受着这短暂胜利带来的、掌控一切的微妙快感。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刚走出校门不远,拐过一排光秃秃的梧桐树,林晚棠的脚步就顿住了。
前方不远处的土路旁,李丽芬正像一尊怒目金刚般杵在那里,双手叉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显然并未离开,而是特意堵在了林晚棠回家的必经之路上。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晚棠,里面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怨毒和报复的欲望。显然,刚才在学校里受的憋屈,她绝不会就这么咽下去。
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从两人之间掠过。
林晚棠平静地迎上李丽芬充满恶意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缓缓地、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角。
看来,麻烦自己找上门了。
她挺直脊背,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迎着那道噬人的目光,一步步走了过去。
平静的外表下,是早已准备好的、绝不退缩的锋芒。这场硬碰硬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校门外的土路上,寒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李丽芬像一尊门神般堵在那里,双手死死叉在腰间,胸脯因愤怒而剧烈起伏,那张刻薄的脸因为极致的怨毒而扭曲变形,死死瞪着迎面走来的林晚棠。
“哼!刚才在学校,我看在双喜是老师、要顾着脸面的份上,才没跟你撕破脸!”李丽芬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尖利刺耳,“可你教唆那个小野种欺负我家双喜这件事,没完!我告诉你,这事儿跟你没完!”
林晚棠脚步未停,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已经有些好奇的家属和路人在不远处驻足观望。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无奈和不解:“李嫂子,我再说一次,我没有教孩子做任何伤害双喜老师的事。我更不明白,你对我这莫名其妙的恶意,到底从何而来?”她微微叹了口气,仿佛真的困扰不已,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惋惜,“不过,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提醒你。”
李丽芬被她这转折弄得一愣,下意识追问:“什么事?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你知道什么?!”
林晚棠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向前一步,凑近李丽芬耳边。
在外人看来,这像是两个女人在低声交谈。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冰冷的穿透力,直刺李丽芬耳膜:
“我就在想啊……张师长那样的人,为什么铁了心要跟你离婚?你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天天像个泼妇一样到处闹腾、惹人厌烦?”
她顿了顿,感受到李丽芬瞬间绷紧的身体和急促起来的呼吸,才慢悠悠地、带着致命的嘲讽,吐出结论:“我思来想去,大概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你到底知道什么?!”李丽芬的神经被彻底挑动,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失控的尖利。
林晚棠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而清晰:“因为你傻呀!蠢得无可救药!连谁好谁坏都分不清!你自己家庭不幸,婚姻破碎,满肚子怨气无处泄,就只会像个疯狗一样乱咬旁人?你不识字,没文化,这大院里有几个是真瞧不起这个的?可你呢?你连做人最基本的——善!良!都没有!这才是你最可悲的地方!”
“啊——!你个贱人!你敢骂我!”这番话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捅进了李丽芬最敏感、最不愿面对的痛处。
她瞬间理智全无,像被点燃的炸药桶,尖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将身前的林晚棠推搡出去!
【宿主!危险!】意识深处,小七的警报声尖锐响起!
电光火石间,林晚棠凭借系统的预警和自身敏捷,本可以稳稳站住。但她目光扫过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眼神一冷,身体顺着那股推力,卸掉了大部分力道,却故意做出一个重心不稳、踉跄欲倒的姿态,最终“哎哟”一声,看似狼狈地跌坐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姿态柔弱,甚至带着几分惊惶。
“林同志!”
“哎呀!使不得啊!”
人群顿时惊呼起来。
“打死你个贱蹄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李丽芬双目赤红,状若疯癫,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补上几脚。
“嫂子!不能打!使不得啊!”离得近的两位军嫂眼疾手快,死死拉住了暴怒的李丽芬,“林同志怀着孩子呢!这要是出了事,张师长知道了还了得?!你还要不要过了!”
与此同时,另外两人已经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惊魂未定”、“脸色白”的林晚棠搀扶起来。
“林同志,你怎么样?摔着哪儿了?肚子没事吧?”关切的声音七嘴八舌地响起。
林晚棠顺势倚靠着搀扶她的人,眼圈瞬间就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欲落未落,声音带着委屈至极的哽咽和难以置信:“嫂子……您、您这是干什么呀?我……我一向都很尊敬您的……这些天我们不是都好好的吗?您怎么……怎么突然生这么大的气,还动手推我呢?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副柔弱无助、饱受欺凌的模样,瞬间激起了围观者强烈的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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